位的陸虎打招呼,衝著樹上淺吟低唱的霍小玉叫道:“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她在哪兒?!”舒桃消失了,我忽然感覺,是我失去了她!所以我的雙眼裏濕濕的,我的胸腔滿滿的,我隨時會爆炸,會瘋掉。
霍小玉仿佛沒有聽見我的暴怒,她還在哼唱著那些陰陽怪氣的小調,好像上下五千年,隻有她一個傷心人,好像不知道,無辜的人奉陪了她這種無聊的遊戲,結果是更多顆傷透的心。
“你是個幌子,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我們在監視你,你故意把我們拖在這裏,對不對?你從頭到尾都是個幌子!你……我本來還同情你的,看來你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女鬼!死去吧你!告訴我?她在哪裏!”
巴渝生告訴我舒桃蒸發在空氣中的時候,我立刻想到,她一定是被帶到了這個死亡的世界!現在我需要知道,她被帶到了哪裏,這是唯一能救她的機會,雖然我知道能救她的機會也稍縱即逝,甚至,已經太晚。
“太晚了。”
我驚得向後退了幾步,霍小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落樹梢,到了我麵前。
我能聽見陸虎衝了過來,手裏一定捏著那把匕首。我伸開雙臂,攔住了他,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她到底去哪兒了?你為什麼要助紂為虐,為什麼要這樣?”
“這不是我的選擇……”霍小玉頓了頓,“但也……是我的選擇。”
“你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告訴我,幫幫我,救救她!”
“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有沒有人幫我?”霍小玉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臉,“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又有誰能幫幫我!”
“也許你可以考慮做做善事,說不定會改變運氣。”我想冷笑,卻沒那個心情,“她在哪兒?!”
“來不及了。她們帶她離開你們世界後,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我忽然覺得,我對霍小玉的感覺,看來並不離譜,她雖然曾經幾乎要掐死我,但她似乎有難言之隱。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殺這些人?為什麼你好幾次要掐死我?”
“我沒有想掐死你,我隻是要帶你去見一個人。而那些人……”她看了一眼陸虎,然後又盯著我,“你們這些人,肯定是要死的,沒有人能阻擋。”
忽然,一陣淒厲的鳥叫聲響徹半空,那聲音,撕心裂肺,讓我這個聽者,也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我仰望,自天而降的,是一隻巨大的怪鳥,像鷹隼,但比鷹隼凶煞百倍,遠遠的,我就能看見它的一雙鮮紅的眼睛。
我見過它,或者說,像它那樣的一隻鳥,就在我最初陰陽眼睜開的那天,看見它參與分屍那個長發白裙的女子。現在我可以肯定,上回看見的那個被分屍的女子,不是霍小玉,但那樣的鳥,我不會認錯!
霍小玉的臉上現出一片驚惶,她說:“你們要想現在就死的話,就繼續留在這裏吧!”轉身消失在了雲夢澤上方那片揮之不去的霧氣裏。
“救我……紫玉釵……”這是從霧裏飄出來的五個字,像是霍小玉給我們的遺言。
巴渝生手頭的警力全部動員了,大部分在市公安局大樓裏逐層逐室地尋找,還有一部分負責樓外和附近街道的封鎖搜尋。剛才視頻監控室和會議室案發現場的幾位警察處理好手頭工作後,也參與了地麵部署。
結果是一無所獲。
巴渝生忙著負責調度,但各處彙報傳來,盡是負麵的消息,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回監控室仔細查看案發前幾分鍾的錄像,尋找些線索。他傳呼了監控組的技術員何越:“小何,馬上回監控室,我要學習一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