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呢,我爸媽來了,他們想參觀江醫,我感覺隻有你能把教學樓實驗樓什麼的描述得繪聲繪色……何況,我怎麼也得讓他們見見我在江醫最好的朋友啊。”
雙雙說:“是啊,我怎麼也得見見我在江醫最好的朋友的父母啊。”
我快暈過去了,說:“你今天說話能不能有點原創啊?”
楊雙雙很無辜的說:“我怎麼不原創了?”
“就說說,你要找我幹什麼?”
“記不記得你曾經丟過一根細長的木匣子?”楊雙雙嚴肅地問。
我不知她葫蘆裏賣什麼藥,故作很受傷地說:“我雖然沒有像你這樣智商二百五,但也還沒有到腦殘的地步喲,這事情發生了不過兩三個禮拜,我怎麼會不記得?我做夢都想把它找回來。”
一旁媽媽焦急地問:“怎麼了,丟了什麼東西了?”
我忙安慰她說:“沒……什麼,就是一根……一根筷子。”
雙雙在手機那頭聽見了,也認真起來:“什麼筷子?”
“你別說廢話了好不好!”
“好吧,我今天要帶你去找一個人,或許他能幫我們找到那根木匣子。”
楊雙雙果然不負眾望,看來她並非隻能做“碎臉一夜遊”的導遊。她雖然和我一樣是新生,但對江醫的了解之深,可能勝過江醫校長。她會指著“江醫圖書館”這五個題字,告訴我們這是幾年前一位老校友的手筆。這位老校友可非同一般,他剛畢業就做了軍醫,後來跟隨國民黨的軍隊去了台灣,之後憑著不斷積累下的高明醫術,成為蔣家王朝的醫療顧問。他一直對江醫有深厚感情,就在一次歸根之行中,捐了一筆巨款做為翻修舊圖書館的資助,同時題了這五個字。
爸爸媽媽聽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準備認雙雙做幹女兒了。
所以當參觀結束後,雙雙告訴我父母:“我和菲菲可能還有些活動,你們能不能放心把她交給我?”居然連護犢情深的老媽也連連點頭:“放心,菲菲跟著你,我們就放心了。”
這這這……有沒有搞錯?
我猜測雙雙可能是被她崇拜的什麼鬼怪附體了,才會搖身一變,成了我歐陽菲的一位通曉人情世故的大姐姐,角色倒置了一回,看來我還是對這個家夥了解得不夠透徹。
爸爸媽媽萬般囑咐了一定要楊雙雙參加我們的晚飯,得到雙雙姐姐的首肯後,才滿意地鑽進了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出租車裏。
“太累了!”出租車還沒有消失在視野裏,楊雙雙就長歎一聲。“裝一個不像我的人,實在太累了!”
“莫名其妙,誰讓你裝成照顧我的大姐姐的?”
楊雙雙說:“不是你告訴我,你媽媽對你多麼不放心,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那種,所以我想,要能把你從他們身邊調開一陣,必須要讓他們放心哪。這就是為什麼我努力裝得很成熟很自信,贏得他們信任,這樣他們就可以無憂無慮地讓我帶你走。”
“這麼複雜!我以為你被一個‘懂事鬼’附體了呢。”
“即便那樣,我還是差點兒漏了嘴,記不記得剛才經過解剖樓?我幾乎就要說出口了,說‘菲菲經常在這裏和一個男生一起上晚自習’。”雙雙一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看來是我福星高照,你沒有說出來。”
“不是啦,是他做出砍頭上吊的樣子,我才沒講出口。”
“他?什麼他?”
肩頭被拍了一下,我一扭頭,就知道扭錯了方向——男生最喜歡做的無聊遊戲,偏偏我總是上當。陸虎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我當時等在解剖樓,雙雙居然向我招手,我覺得我要是一出現,那情況可真的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