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琪還是莫名其妙:“為什麼要送到天津撫養?”
虞師爺答道:“縣裏的平民學校,怎能和天津衛的外國學校相比?”
虞師爺說到做到,果然帶著唐安琪一同去了天津,並且順順利利的在英租界買下一座二層大洋樓。
這處宅子立刻就被唐安琪的衛隊占領了,內外全是虞師爺的人。洋樓先前的主人是位英國富商,樓內家具齊備,而且材料上好,現在拿著錢都沒地方買去。虞師爺很得意,感覺自己是占了大便宜,住下之後留戀著不肯走。
他不走,唐安琪自然也不能走。沒想到在天津多住了幾天,唐安琪倒是辦了一件大事——他那好朋友陸雪征被人抓進了巡捕房,陸氏門徒四處求援,正好找上了他。他責無旁貸的應下差事,四處托關係求幫忙,末了還真把陸雪征給撈了出來。
陸雪征是個不能被調查的人,向來不露首尾,十分謹慎,沒想到這回馬失前蹄。他在大牢裏大概也是嚇出了一腦袋白毛汗,如今得以全須全尾的逃出來,便是十分慶幸,公然大請客,重重的感謝了唐安琪。
虞師爺很好奇,問道:“你這兩天總提起的那位陸兄是誰?”
唐安琪管住了自己這張嘴:“一起玩的朋友。”
“做什麼的?”
“也不做什麼,他家裏有點錢。”
“不做什麼,怎麼被抓到巡捕房裏去了?”
“冤枉的嘛!”
虞師爺虎視眈眈的看他,仿佛是不大相信。唐安琪躺在新購置來的長沙發上,滿不在乎的伸懶腰。虞師爺神情嚴肅的走過去,忽然彎腰在他腳心上撓了一下。這讓他當即噴出一聲大笑,扭頭望向虞師爺,他發現虞師爺也笑了。
虞師爺在沙發一端擠著坐下了,又把他拉扯著枕上自己的大腿。低頭摩挲了他的短發,虞師爺溫柔的問道:“要做爸爸了,高不高興?”
唐安琪遲疑著反問:“高興……這有什麼可高興的?”
虞師爺失望的一挑眉毛:“淨說孩子話。”
唐安琪仰臉看著虞師爺,虞師爺這幾年也有一點見老了,主要是做派老氣橫秋,完全沒有青春氣息。吳耀祖和虞師爺幾乎同齡,可是魁梧精神,還像小夥子一樣。
在唐安琪離開天津之前,小毛子來了,鬼鬼祟祟的送來一封信。
信是戴黎民寫來的,居然是一筆好字,隻是文理不通。把信讀過之後,他劃燃一根火柴,把信燒了。
他對小毛子講:“你去告訴他,就說我媳婦已經懷了孩子,往後各過各的日子,還是……散了吧。”
小毛子走後,唐安琪找碴對虞師爺發了一頓脾氣。虞師爺隨他大喊大叫,胡摔胡打,靜靜等著他鬧到精疲力竭。
他知道唐安琪是個好孩子,懂事,發盡脾氣也就太平了。八風不動的坐在窗前,他有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