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2 / 3)

進城之後,七個人分散開來,各自有了地方安身。而又過了兩三天,唐安琪開始從金含章那裏接受任務。

第79章 新的生活

唐安琪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薄皮袍子,頭上又扣了一頂厚呢禮帽。不緊不慢的走過兩條大街,他在一家布店門前停住了腳步。

抬起頭看清了店上招牌,他隨即邁步推門。眼角餘光瞥到店內站著幾個陌生人物,他故作煩躁,大聲嚷道:“張大良,你他媽的現在也有差事住處了,怎麼老家來信還往我那兒寄?大冷天的非支使我往你這兒跑一趟是不是?”

說完這話,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隻信封,不耐煩的往櫃台上一拍:“告訴你啊,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信給你撕了!”

站在櫃台後麵的年輕夥計對他不住的賠笑:“爺,我叫您爺,讓您受累了,真是對不住。那什麼,您先別走,略坐一會兒等我一下。”

唐安琪喃喃罵著,果然就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又大模大樣的看向前方幾人——都是便裝打扮,可是後腰那裏鼓著,顯然是揣著手槍,照理來講,這幫家夥應該就是特務了。

這時,掌櫃的從裏間跑了出來,手裏拿著幾個紙包,分別塞進特務們的手中,嘴裏又絮絮叨叨的說著好話。唐安琪沒看明白掌櫃這是怎麼招惹了對方,不過特務們收到了錢,倒的確是離去了。

然後店裏就安靜了下來,總也沒有顧客進門。幾個夥計各自發呆,張大良讀過信後,用鉛筆頭在一張信紙上匆匆寫了回信,然後將其折起來雙手送向唐安琪:“少爺,勞您大駕,哪天順路,幫我把這回信寄回家去。”

掌櫃睃了他一眼,可是沒說話。鋪子裏沒貨,引不來主顧,隻惹來一些敲竹杠的漢奸特務。他已經沒了心勁,懶得去管這剛剛招進來的小夥計。小夥計愛寫信,就讓他寫去吧。

唐安琪罵罵咧咧的,拿著信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展開信紙飛快的閱讀一遍。這信寫的半通不通,隻有他能看懂其中深意。讀過之後,他當街用信紙一擤鼻子,然後隨手將其扔到路邊臭水溝裏去了。

這回抬起頭,他看到前方有人在賣冰糖葫蘆。

唐安琪買了一根冰糖葫蘆,頂著寒風邊走邊吃。一路回到家中去,他如今的家,是一套小四合院中的一間廂房。

小四合院是金含章的房產,對外他是個做股票生意的小商人,唐安琪則是他新找來的一位租客——金含章對外宣布自己暫時沒有生意可做,需要開源節流了。

唐安琪推門進房,摘下帽子坐上椅子,依舊是舉著冰糖葫蘆大吃。小毛子正在床上睡覺,這時受了驚動,便坐起來揉著眼睛笑道:“少爺,您怎麼總吃這東西啊?”

唐安琪成了從外地跑過來逃難的少爺,小毛子非要跟著他,所以隻好變成仆人。

冰糖葫蘆剩下一半,唐安琪把它伸向了小毛子:“你吃不吃?”

小毛子搖頭:“太酸了。”

唐安琪垂下眼簾,用雪白牙齒咬下一顆鮮紅山楂:“我沒胃口,隻想吃它。”

唐安琪總是沒有胃口。

如果不是小毛子身上還帶著人間煙火氣,那他簡直可以自生自滅的絕食而死。他瘦極了,單看臉還看不大出來,非得脫了衣裳,才能瞧出他的瘦骨伶仃。

“金含章回來了嗎?”他問小毛子。

小毛子搖頭:“沒呢。”ω思ω兔ω網ω

唐安琪點了點頭,神情木然的繼續咀嚼。小毛子給他倒了一杯熱水,他端起來喝了兩口,熱水哽在喉嚨那裏,硬是不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