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安琪。”
虞清桑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聲音平和的問道:“什麼?”
虞太太接著說了下去:“說是就見過那一次,所以這一陣子他到處的找,還問我見沒見著安琪。我勸了他兩句,他也不聽。現在不知道是又跑到哪裏去了。”
虞清桑把係著肚兜的嘉寶抱到懷裏,一邊下意識的用手指撚動了對方的小雞雞,一邊輕飄飄的笑了一聲。
然後他垂下眼簾,心中想到:“安琪可是死不見屍啊!”
虞清桑向文縣打去長途電話,讓吳耀祖留意著戴黎民的行蹤,如果可以的話,就把戴黎民先抓進牢裏去。
然後他調動天津力量,開始四處尋找唐安琪。
既然戴黎民直到如今才隻找到了長安縣裏,可見他也是把力量全放在了天津城內。虞清桑覺得這樣很好,免得自己再動腦筋去^o^
在虞清桑抵達天津之時,唐安琪剛被憲兵從刑架上解了下來。
他被憲兵扔在了角落裏,那裏已經躺了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他無知無覺的砸在了老者的胸口上,老者就從鼻孔裏微微噴出了一絲氣流。
這都是不禁打的,放過一夜大概也就斷了氣。明早湊齊一卡車,直接拉到城外挖坑埋掉。
第86章 掘地三尺
淩晨時分,戴黎民乘坐汽車,帶著幾名隨從匆匆趕向城外。
汽車不是他的,汽車上的通行證也不是他的。他好話說盡才借到了這麼一輛汽車,否則沒有通行證護身,他別想順順利利的出城。
汽車夫倒是他家裏的人,先前在隊伍裏開過軍車的,這時因見擋風玻璃上貼著通行證,肆無忌憚,越發把汽車開得快要平地起飛。戴黎民坐在後排,屏住呼吸眼望前方,隔了半晌才喘一口氣,喘過之後又定住,仿佛是已經無心再活。
沒想到情況會惡化的這樣迅速。兩小時前,他終於打聽到了唐安琪的下落——當時他是坐在一位所謂大亨的家中,捧著大亨遞過來的電話聽筒,他就聽一個聲音在電話裏說道:“唐安琪?你們也找那個唐安琪?人是死啦,剛剛抬出去扔上了車。要是想給他收屍發送,那趕緊追到城外,興許還來得及把屍首刨出來!”
戴黎民放下聽筒,臉上瞬間退了血色。
然後他麵無表情的站起身,向大亨借車,要去城外刨唐安琪。
夏日,天亮的分外早。戴黎民的汽車還未出城,迎麵就見一輛大卡車空空蕩蕩的駛了回來。
戴黎民向車窗外射出目光,眼看著大卡車和自己擦肩而過。卡車後鬥上凝結著道道血條,他想就是這樣一輛血腥肮髒的卡車,運走了活潑漂亮的唐安琪。
他打開車窗,撲麵而來的疾風立刻風幹了他臉上的淚痕。
半夜下過一場短暫的雷陣雨,所以此刻土地還是溼潤的。汽車夫富有經驗,沿著卡車駛過的痕跡追尋向前,末了在一片高低不平的荒地前踩了刹車。
戴黎民推門下車,就見前方一片黑色新土,顯然是剛剛填埋上的。新土邊緣露出一點點白色,仔細看去,是一根手指的指尖。
隨從打開汽車後備箱,拿出鏟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想要鏟開表層浮土。哪知道日本士兵埋的潦草,一鏟子插下去,拔|出來就帶了血。正是不知如何是好,戴黎民走上前去,蹲下來開始用手去挖。
拂開幾把柔軟的新土,屍首的衣服便露出了邊邊角角。隨從們見狀,連忙也開始挽起袖子效仿。如此不過一兩分鍾的工夫,戴黎民直起腰,把個已經冷硬了的半大孩子拖出來扔到了一旁。坑裏人疊著人,為了盡快找到唐安琪,他也就顧不得旁人能否入土為安了。
正當此刻,兩輛汽車顛顛簸簸的從遠方開了過來,一前一後的停在近處。車門一開,虞清桑率先彎腰跳了下來。
戴黎民扭頭與他對視了一瞬,隨即彎腰繼續去挖。而虞清桑對著後方一揮手,帶著隨行的一大幫巡警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