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2 / 3)

戴黎民急得直歎氣:“唉,那不就是順手的事兒嗎?安琪現在怎麼樣?”

吳耀祖拎起褐色的洋酒瓶子,對著電燈晃來晃去,看那洋酒在裏麵蕩漾:“他很好,隻是被虞清桑睡了。”

戴黎民立刻瞪了眼睛:“什麼?!”

吳耀祖沒有看出唐安琪的魅力所在,所以也不是很理解戴黎民的癡情:“虞清桑把唐安琪睡了。”

戴黎民登時就激動起來——首先,唐安琪是他的,唐安琪被人睡了,就等於他戴上了綠帽子;其次,唐安琪最不喜歡被人睡,他愛了唐安琪這麼多年,如願以償的次數都少的可憐。他舍不得動的人,卻被虞清桑那個老王八蛋動了,這他娘的著實可恨!

“大哥!”他對著吳耀祖一抱拳:“我叫你一聲大哥,你幫幫忙,幫我把安琪從老王八蛋那裏弄出來。”

吳耀祖笑了一聲:“憑什麼?”

“憑你我當年都是這地麵上的英雄,你我——”

沒等他說完,吳耀祖一搖頭:“土匪就是土匪,和英雄有什麼關係!”

“相好是交情,對打也算交情嘛!你我打了好幾年,硬是打了個平局,這不也是個緣分?大哥,幫幫兄弟,兄弟是真沒招了,要不然也不能賴在你這兒過年。隻要是能把安琪救回來,那我們兩個立刻往南跑,絕不再給你添麻煩!”

說完這話,他上前兩步,湊到吳耀祖麵前:“大哥,行不行啊?要不我給你磕一個?”

吳耀祖帶著酒意看向他:“別和我裝傻充愣。我幫你是人情,不幫是本分!”

第92章 各懷心腸

虞清桑對唐安琪說:“你喜歡在家裏住,那我們就過完十五再回北平。”

唐安琪躺在自己先前睡過的床上,枕著雙臂答道:“我不想回去了。我現在簡直是怕了你。”

虞清桑有些憂傷的微笑了:“我知道你反感的是哪件事,不過在那一點上,我應該總比戴黎民更手下留情。為什麼怕我,不怕戴黎民?”

唐安琪看著雪白平整的天花板:“狸子現在聽我的話,不敢再欺負我了。再說狸子年輕好看,瞧著順眼。”

虞清桑扭頭望向桌上一麵小圓鏡,隨即喟歎了一聲:“我是老了,我比你大了十多歲。”

邁步緩緩走到床前,他低頭去看唐安琪:“可是我並沒有老到不堪入目吧?”

唐安琪直視了他的眼睛,心中風一陣雨一陣的,情緒也是複雜:“當初狸子在小黑山上欺負我,我就看他麵目可憎;現在對你也是一樣。”

虞清桑聽了這話,怪不得勁兒的一笑:“沒個正經話,不和你說了。”

然後他把唐安琪拉扯起來,摟到懷裏想要親嘴。唐安琪沒敢咬人,睜大眼睛直勾勾的隻是看他,虞清桑被他注視的很不自在,所以嘴唇相觸幾下便抬起了頭。

舊日的空氣一點一點浮上來,虞清桑忽然很想教訓唐安琪幾句,就像當年一樣。可是唐安琪此刻並未犯錯,他沒有由頭開口。

“其實……”他仿佛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看著唐安琪的眼睛一歪頭:“有些事情,我也說不清。”

他抬手揉亂了唐安琪的短頭發:“你有時候,是很像我的兒子。”

然後他笑了一下:“你十六七歲的時候多討人喜歡,天天嘴裏就隻有一個師爺,穿件漂亮衣裳也要先給我瞧瞧。我以為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可是後來不知怎的,你卻是被戴黎民拐跑了。”

他用蒼白的手指慢慢把對方頭發重新梳理整齊:“這次剛回我身邊時,你還讓我把你送到戴黎民家裏去。你那時候癱在床上,一動都不能動,不怕戴黎民把你扔出來?”

唐安琪很清楚虞清桑的意思,可是也無話可說,隻能是“唉”了一聲,然後往後一仰,又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