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雁隨著林詩音的目光也往王憐花身上瞧,上中下三路看了遍,沒錯,除了胸和脖子,她還忍不住從某個微妙的地方一掃而過。完全看不出不是妹子,毫無違和感,雲雁這下可以理解林詩音的擔心了。

“易容和縮骨,莫非沒有見識過?”王憐花嗤笑一聲,在臉側揉捏幾下,就輕輕撕下薄如蟬翼的一張易容麵具來,然後身上肌肉收縮膨脹,胸口迅速平了下去,連身高都往上竄了不少,即便還穿著女裝,卻不帶一絲女氣,不過那棱角分明的英俊麵容,倒是使得這裝扮有些違和。

有點尷尬啊,這也就是人不在麵前,他們才能那麼放得開地連葵花寶典都提起來了,現在被說的那個人出來了,難道要他們當麵去問——你的子孫後代還有可能出現嗎?等等,王憐花都還沒有找到妹子啊,沒練那功夫也不一定能有……吧,所以特意從海上回來了嗎?

楚留香笑容僵了一下,努力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十分真誠地稱讚道:“果然不愧是被稱為千麵公子的人物。”

林詩音和李尋歡對視一眼,一起做了決定。林詩音把裝著憐花寶鑒的木匣子直接轉手給了王憐花,繼而盈盈一拜,“當日前輩出海,交托給李家保管這秘籍,以作傳承,可如今前輩歸來,自然可以親自尋徒教導,這還是物歸原主吧。”

“哦?我可是聽說,李尋歡要去和上官金虹決鬥,這百曉生的榜上排的名位你們也是知道的,難道不讓他練一練我這寶鑒?”王憐花笑起來總是帶些邪氣,他本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怕是還要偏向邪多一點,所以在說完前麵這話之後,就立刻改了威脅的口吻,“還是說,你們看不上我這秘籍?”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敢於直言的人,告訴王憐花他們壓根沒打算決鬥,而且李尋歡自有師承,如今又入了朝堂,不好再拿著這本書了。雲雁姑娘就是這麼一個敢於直言的人,“我們不歧視你。”

李尋歡:“……”

敢於直言的雲將軍你說得太直白了!不對,在看見王憐花的易容術之後,他們不是都默認劃掉了關於葵花憐花的猜想麼?

王憐花他快要忍不住動手了!

“哪怕隻有這麼薄薄一小本……”雲雁表示自己也很驚訝好嘛,就是這麼一本書,能記下多少東西?他們蒼雲幾近沒落的時候,武學秘籍也不止一本。

這麼個歧視,倒沒人想過。說起來,據說記載了王憐花所有本事的書冊,隻有這麼一小本,真是有點可憐。

王憐花臉色好了很多,他拍拍手掌,不怒反喜,笑道:“便好叫你知道,這上麵記著不單有我的武功心法,也還有那下毒術、易容術、苗人放蟲、波斯傳來的攝心術……否則如何稱得上寶鑒?”

雲雁沒管那些,她就執著於一點,“這麼薄。”

“隻留精髓即可,看不懂?練不會?那如何配當我的徒弟?”王憐花心性高傲,他自己是絕頂聰明的人,什麼都一學就會,哪裏願有一個蠢徒弟?

感覺到了微妙的嘲諷呢。雲雁姑娘想想自己還要手把手教手下那群家夥,自己也是捧著各種秘籍還有燕姐姐時不時的小灶才得以有今日的功夫,換了王憐花來教是分分鍾要走火入魔的節奏啊。

雲雁在武學方麵還是挺有天賦的,連她都這麼認為,那麼換了個普通人得到王憐花的秘籍,真的除了作死沒有別的結果了。李尋歡越發覺得憐花寶鑒是件燙手的東西,這合心意的徒弟,還是該讓王憐花自己去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