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姐。”他道
“嗯?”她猛然醒過來。“可以告訴我,這扇窗為什麼開著嗎?”
她瞥了一眼那扇窗,輕描淡寫地說:“我想保持空氣流通,不行嗎?”
“那麼……”他回轉身,抬頭看了一眼書架的最高層,“如果你要拿最上格的書,你怎麼拿?”他目測了一下,那一層接近屋頂,即使踩著椅子也夠不到。
“用梯子。”她道。
“梯子呢?我怎麼沒看見?”他沒在這房間找到梯子。
這個問題她沒回答,也許是根本沒聽到。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瓶礦泉水,過了會兒,他發現她臉上慢慢浮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並朝書桌走了過去。
“我喜歡開窗。”像是在證明自己剛才在耐心聽他說話,她心不在焉地又回答了一句,結果是答非所問。她走到桌邊,慢慢擰開了那瓶礦泉水,對著嘴喝了一口,接著,又是一口,然後,她注視著那個礦泉水瓶,笑了。
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笑很美,非常美,但是看著她的笑,忽然之間,他覺得渾身發冷。
他明白,陸勁來過了。
那瓶水就是他留下的。
這個混蛋!又被他搶先了一步!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難道他到燕平路後並沒有去商場買衣服?而是穿著薄薄的襯衫直接叫了輛車到了這裏?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很難以這麼快的速度趕到。燕平路可是著名的堵車路段。他到底是怎麼做的?對了,摩托車!汽車開不了的路段,摩托車可以照樣通行無阻,也許,摩托車還能抄近路,他需要花的時間比想象中少得多……嶽程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抽了一下,一時間,沮喪、羞愧、惱怒一起湧上了心頭,看見她手裏仍舊拿著那瓶礦泉水,想到她正借著這個礦泉水瓶在跟那個殺人犯來什麼隔空接吻,他真恨不得劈手把它奪過來,扔出窗外。
但是當然,他什麼都沒做,等他的情緒稍稍恢複後,他朝她走了過去。
“邱小姐。”他說。
她轉過臉來看著他,目光冷冰冰的,等著他發話。
“他拿走了警槍。”他說。
她的眉毛向上一挑,並沒有受驚嚇,反而好像還覺得挺有趣,但她沒說話。
“如果你碰見他,請你轉告他,如果他不在二十四小時內把槍還回來,我就會申請特別行動令。這樣的話,他一旦被我們的人抓住,他將會被就地槍決。”他平靜地說,眼前仿佛出現一顆子彈穿過陸勁心髒的場麵,不錯,他現在很希望這個場麵能成為現實,他希望這個混蛋能被槍斃,越快越好。
他的這兩句話讓她有了點反應,但不是他想要的反應。
“他拿走了誰的槍?你的?”她嘴一歪,笑了。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元元。”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直呼其名,也許是因為惱火,也許是因為想引起她的重視。
“她對他叫自己的名字,倒不太介意。
“好吧,”她正色道,“如果我碰到他我會轉達你的意思,但是他未必會來找我,因為那太危險了。”
他笑著瞥了一眼她手裏的礦泉水瓶,這表情立刻被她逮到了,當他再度抬起頭看著她時,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對你的忠告是,別犯傻。”他說。
“簡東平,我覺得那個人好麵熟。”淩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