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你也有那種時候的,我還記得你跟江璿的事呢!”她臉紅了,不好意思地反駁道。

好心好意提醒她,卻被莫名其妙紮了一刀,他現在最不願意聽見的就是這個名字了。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她。”也許是發現他的臉色突然變了,她連忙道歉。

他想說“沒關係”,但沒說出口。今年春節前夕,江璿死了,在臨死前,她給他寫了封信,他後來還從淩戈那裏看見了她的遍體鱗傷的屍體的照片。沒人知道,除夕那天晚上,當他強顏歡笑地跟父親和淩戈一起吃完年夜飯,一個人回到房間時,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為她哭了,而且哭了很久。他以為他一直都恨她,但是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天晚上,聽著窗外的爆竹聲,他躺在床上,眼前一幕幕全是他們的過去,他們的第一次接吻,他們的第一次親密關係,他們一起過的那個春節,她在他麵前掉的第一滴眼淚……他一直在問自己,如果他知道除夕那天早上她來過他家,如果他碰到她,他會怎麼樣?他會怎麼樣?他無法回答。他想最大的可能是,他先呆立在那裏,然後他也許會,也許會把她擁入懷中。

但他知道,他永遠都沒那個機會了。

所以他希望永遠都不要有人再跟他提起這個名字。

“元元,江璿已經死了,以後別再提她了。”他漠然地說。

“對不起。”她看了他一眼,內疚地再次道歉。

他笑了笑,迅速扭轉了自己的情緒,為了證明自己沒事,他用輕快的語調問道:“好吧,你找你家律師,準備幹什麼?”

“我想了解,當年從陸勁屋子裏搜出來的東西,後來是不是真的交給他媽媽了。他想要確切的信息。”

“那些信不在你這裏?”簡東平問道。

“不在,都讓警察拿走了,後來我家律師說,都交還給陸勁的媽媽了。”她又有些擔憂起來,“不知道我家律師是不是在說謊,那時候,他還說陸勁已經死了呢,可是你看……”

簡東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勁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什麼要逃跑?”他問道。

“他隻說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去弄清楚。”

“他昨天告訴我,在入獄後不久,他的母親就上吊自殺了。”

邱元元一怔,隨即歎了口氣。

“也許是因為太絕望吧,他那時候拒絕見他媽媽最後一麵,老人家一定是傷透了心。有時候他的心真狠。”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他為什麼拒絕見他的母親?”

“他沒說,不過我知道,他跟他媽媽向來就不親,雖然他會按時寄錢,但是他很少去看她,他好像不想見她。”

“為什麼?”

“他說他媽媽對他太好了,他受不了。”她笑了笑說。

“怎麼個好法?”簡東平歪嘴笑了,問道。

“這他沒說。”她別過頭來,白了他一眼,道,“你別想歪了,他媽媽頂多是比較囉嗦,跟我媽媽差不多,其實當媽媽的都這樣,男孩就是不像女孩那樣能體諒媽媽的心。”

“喂,請你不要叫他男孩好不好?”簡東平露出要吐的表情。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打了他一下。

“我是泛指,我又沒專指他。”她道。

簡東平很想再諷刺她幾句,但看到她一臉幸福,他忍住了。顯然她現在仍沉浸在那個深吻裏,那場地震過後的餘震還在她身上起作用,想必她今晚是無法入眠了,陸勁跟她應該也差不多,可憐的家夥。

好吧,不笑話你們了,言歸正傳。

“你告訴他那些信可能都在他母親手裏,他是什麼反應?”他接著先前的話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