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童雨嗎?”他問。
陸勁嘴裏嚼著麵包沒有說話。
“精神病院的探視記錄顯示你曾經去看過她兩次。一次是2001年3月份,另一次是同年4月。這是怎麼回事?”
“我隻去看過她一次。”陸勁道。
“什麼時候?”
“應該是那年3月份。”陸勁道。Θ本Θ作Θ品Θ由Θ思Θ兔Θ網Θ提Θ供Θ線Θ上Θ閱Θ讀Θ
“你為什麼去看她?”
“因為鍾明輝在2000年的年底,曾經給我寫過一封信,讓我把過去他寄給我的信通通寄還給他。”
“哦?”嶽程覺得這條線索非常有趣。“你有沒有寄還給他?”
“沒有,我寫信給他,讓他把我寫的信先寄還給我,結果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來過信。”
“他說你拿了他某些東西,指的是不是這些他寫給你的信?你這次回家是不是就是找這些信?”
“我的確是去找那些信的,但還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不是這東西。”陸勁的回答模棱兩可。
謊話,他肯定知道,嶽程想。
“你覺得那些信還能找到嗎?”
“應該能找到。”
“你那麼肯定?你媽可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我能肯定。”陸勁這次回答得很幹脆,這讓嶽程放下了心。
丟槍後,嶽程時時刻刻都期待著能將功贖罪,所以他很擔心自己此行會一無所獲。昨天跟舒雲亮通過電話後,他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因為對方的口氣很明顯跟平時不太一樣,這讓他很不安。
他跟舒雲亮認識快一年了,但他對這位副局長的了解卻相當有限,在他的印象中,他比自己的頂頭上司李漢江更欣賞自己,但是卻沒有李漢江那麼坦率,有點讓人捉摸不透。有時候,他會下些莫名其妙的命令,你根本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用意何在。舉個例子來說,一年前,他剛到分局上任的第一天,他就下令讓駕駛員開車送他去監獄,駕駛員回來後說,副局大人隻是在陸勁的囚室裏逗留了十分鍾,但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這事後來傳到他耳朵裏,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他覺得唯一的解釋就是,副局大人久仰陸勁這位殺人犯的大名,所以特地跑去觀賞一下。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別的解釋?
說起來,這位副局長最近似乎特別關心“一號歹徒”的案子,幾乎每天都要親自聽他的單獨報告,這讓嶽程多少有些為難,他生怕頂頭上司李漢江會因此不高興,所以就隻好兩頭都跑。機關的生存之道,就是要一碗水端平,哪個領導都不能怠慢。
“你覺得你媽的死跟這些信有沒有關係?”嶽程一邊問,一邊指了指陸勁身邊的袋子,陸勁把袋子遞給了他。
“不知道。”陸勁漠然地回答
嶽程翻開塑料袋,發現裏麵竟然全是甜食,兩個鮮奶夾心麵包,兩個巧克力麵包,一塊葡萄蛋糕,一塊巧克力還有一包薄荷糖,他忍不住抱怨道:“喂,為什麼都是甜的?”
“因為我愛吃甜的。”
“可我愛吃鹹的。你也太自私了吧!”他把袋子扔還給陸勁。
“我這兒有兩根火腿腸是鹹的,你要不要?”陸勁從口袋裏拿出兩根火腿腸來。
火腿腸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是他現在很餓,也顧不上這些了,他一把搶過陸勁手裏的火腿腸,正巧看見陸勁從袋子裏拿出了個奶油麵包,忍不住諷刺道:“你不覺得一個男人當眾吃奶油夾心麵包很可笑嗎?”
“不覺得,我喜歡吃奶油。”陸勁若無其事地咬了一口麵包,美滋滋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