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說,兩天前,她也看見過這樣的電瓶車,她說很像,就停在農場入口的那個小賣部旁邊,但是她不記得是上午還是下午了。”

“小賣部?”嶽程完全沒有印象。

“我們走的是另一條路。”陸勁對他說。

“他肯定是在問路,你家這麼偏僻,不問明白,肯定找不到。看來這人是有預謀的,很可能在正式開工前,先來了趟彩排。”嶽程分析道。

“我覺得就是這樣。”陸勁道,又問小月,“你有沒有去問過小賣部的人?”

“我問過了,小賣部不就是我男人他姐姐的婆家開的嗎?可她們說,那時候是‘五一’長假,進出農場的人特多,每天都有人來問路,都不記得了。我後來問,有沒有人來問怎麼去陸勁家呀?她說她記得有兩個人來問過,一個是女人,另一個好像是送貨的,她也不記得是哪一天了。”Θ本Θ作Θ品Θ由Θ思Θ兔Θ在Θ線Θ閱Θ讀Θ網Θ友Θ整Θ理Θ上Θ傳Θ

嶽程忽然想起,陸勁母親的死亡時間是2004年5月4日,的確是長假期間。

“送貨的,是送什麼貨?”他問道。

“不知道。”小月搖頭。

“那女的是什麼樣子?年輕的還是年紀偏大的?”嶽程又問。

“不老,年紀說不上來。”小月回頭看了眼沉默下來的陸勁,嶽程總覺得她看他的眼光中有點害怕,又有點想親近的意味。

“哥,就這些了,”小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就這些了。”

陸勁站起身來。

“我知道了。”他冷淡地說。

“其實我把我知道的這些都告訴老王他們了,但他們不管,說那案子已經定了,叫我不要管閑事。我男人也不讓我管,說我要管了,就跟我離婚。”她望著他,哽咽了,“再說,你又不在了,我以為你沒命了……再去說,還有什麼意思?要是知道你還活著,我一定來看你!你相信我。我是什麼人,哥,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她幾乎像在表白,但陸勁卻隻是輕鬆地一笑,說:“是的,小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跟我相比,你才是真正的好人。謝謝你一直以來照顧我媽。這給你孩子買點吃的吧。”他從口袋裏掏出200塊錢來塞在她手心裏,接著朝門邊走去。

捏著那錢,她呆了半秒鍾,忽然像被人從後麵猛推了一把似的直衝到陸勁的身後,她拉住他的滑雪衫下擺,用哀求的口吻說:“哥,你能告訴我一件事嗎?”

陸勁回頭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當初,當初你為啥非要跟我解除婚約?是因為你知道我偷,偷了別人的東西?還是因為看不起我是個鄉下人?”她望著他,眼神無比焦灼卻又充滿渴望,仿佛這問題困擾了她大半生,她問不出口,卻如此想知道答案。

他們還有婚約?嶽程豎起耳朵專心聽下去。

“你爸本來就反對,你忘了?”陸勁把目光投向別處。

“我知道,可是……”

“這些陳年舊事,就別再問了,小月。”陸勁有點不耐煩。

“我知道,我不該問,可,可我總想有個答案,”她聲音顫唞地說,“那時候,我一直堅持著。”

“你堅持有什麼用!”陸勁厲聲道,卻沒說下去。

“你瞧不上我,嫌我長得醜,那也是個理由,你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讓我糊塗一輩子,哥,我求你告訴我吧,就算讓我安個心!我求你了,看在我服侍阿姨這麼多年的分上,今天,你就給我個明話吧!”小月扯著他的衣服,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