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終於拗不過他,她隻能拿過Xmas,低頭輕聲說:“我先收著。”她沒有說謝謝——這份禮物不一樣,她心中緊緊叮囑自己,隻是暫時收著而已。

燈光下韓自揚眼圈微微發青,想是累極。君莫收好盒子,說道:“我要去會場了,你……走不走?”她緊跟著補上一句,“你是不是很累?回房間休息吧?外場的銷售真太熱鬧了,應該會到很晚的。”

韓自揚“嗯”了一聲,似是不經意道:“你今天值班麼?”

“不,我一會要回家。”她的手觸到了大衣口袋中的盒子外殼,忍不住抬頭又看了看他,他的目光卻似乎從來沒有離開她一般,眼波輕輕一觸,盡是笑意。

“君莫,送這份禮物給你,我比你更緊張。所以……不要急著拒絕我,好麼?”他突然站住,她的目光,卻低垂著,並不像往常一樣笑意盈盈與他對視。

寒冷之中,韓自揚輕輕歎出一口氣,化作了清冷之中的白色煙霧,直到君莫再次抬起頭來,“你讓我想想。”

說到底,工作這個東西,和饑餓一模一樣——餓過了頭,就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除了腦中白茫茫的失落感。君莫抬手看看表,不禁苦笑:“快兩點了,叫出租車也很困難。”她想了想,決定去總台打電話叫車。\/\/思\/\/兔\/\/在\/\/線\/\/閱\/\/讀\/\/

馬初景走到她身邊:“我送你回去。”

真是救星,她連連道謝——馬初景正想讓她在門口等著,突然麵色古怪起來,他似乎強忍了一會,終於開口:“我還是不送了。”

君莫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指指不遠處幾乎和黑色融為一體的車子,“看來有人等你很久了。”像是為他的話做注解,那輛車打開了燈,慢慢向大門口開來。

馬初景身手敏捷的閃開,隻來得及留下說句“拜拜”。

後座的門打開,韓自揚給她讓了個位子,簡單的說:“上車。”

真是如影隨形——想到他可能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君莫又忍不住內疚,而湖邊那一幕給她刺激太大,她不安的握了一握雙拳,低聲說“謝謝”。

並不是他開車,他坐在自己身邊,左手輕壓太陽穴處。君莫看到他的側臉,隻覺得這個男人的鼻梁真是挺拔漂亮的讓人嫉妒。

“韓總,你回家麼?”小肖問道。

“嗯。”他幾乎閉著眼睛在說話,然後那雙極漂亮的眼睛睜開,轉頭對君莫解釋:“我今天實在不適合開車。”

小肖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君莫,笑著打招呼:“李經理。”

君莫略帶局促的向他笑了笑。一路的沉默,直到小區門口,韓自揚先下車,替君莫扶著車門,隨後對小肖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

黑色的車子駛遠了,君莫看著身邊的男子,今晚第二次給她震驚:“你住哪裏?”她不敢看他眼睛,隻盯著他的薄唇。

“哦,我和你是鄰居。”韓自揚帶著淡淡笑意解釋,“朋友在這裏有一套房子,上次我來這裏幾次,挺喜歡這裏的環境,就轉手給我了。”

“那……你住進來很久了?”君莫忍不住問,眉頭亦輕輕皺起。

“嗯,還好。”韓自揚並沒有多說,君莫也就不問,卻忍不住想——

真是刻意的令人發指啊……她望進沉沉夜色,為自己的想法心驚膽戰。

掰著手指頭數聖誕節,才覺得真的要到了——君莫畢業論文做的是關於中國文化的強大包容性問題,她覺得真是有這麼一說——聖誕節一傳到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