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區近在門口,他突然說:“我送你進去。”君莫愣了一下,便隨著他的腳步一步步的走。到了樓下,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水打濕,他並不甚在意,隻是笑:“快回去吧。”
君莫向他道別,卻聽他在身後低低的笑了一聲,真是帶著磁性,逼得她回頭——他抬步走近,伸手替她攏了攏發梢:“短發真的很好看。”
君莫拉開窗簾一角,那個身影在雨雪中向外走去。相識後,他從未給她淩人的壓迫感,但她也知道他這樣的人,必然有自己的堅持——然而他剛才的話,卻那樣柔軟,柔軟到她心痛。一樣的風雪夜,曾有一個人用近乎粗暴的吻讓她動彈不得,但她固執的離開。她看著那個背影,恍若時光倒流。
那一次,分開到現在,她似乎從未在自己的夢中醒來;這一次,有人想要接近了,她卻懶懶的在他麵前關上門。
或者,這也是慣性使然;或者,兩次都會敗給堅持這兩個字。
第二日起床,稍稍賴了一會,立刻大叫不好——雖然不過九點,卻足以讓恩平充分展示她某一部分的天賦了。可是手續還是要辦。她告訴自己真的勇士要敢於麵對鮮血淋漓的人生,可是才進行政樓,許經理曖昧不定的輕柔嗓音已經飄了過來:“來辦手續麼李經理?”┆┆┆┆
新晉升的房務部經理,果然說話也開始深奧,有足夠的自傲:“準備去哪高就呢?”
君莫還沒回答——已經不用回答了,已經傳來恩平快樂的聲音:“我們小李不用高就,高攀就行了!是不是,君莫?”
許優黑著臉走掉,恩平不屑的抬抬下巴:“嫉妒。”親熱地挽著君莫:“走吧,你不是去人事部?”
真是天大的笑話——真的是笑話,她甚至不用徒勞的去解釋就能想象到這樣的對話:
“我沒和韓總在一起。”
“你當我的眼睛是瞎的?”
……
莫非迫得她說:“呃,我沒有接受他。”
問題是,會有人相信麼?
可是三年的曆練終於讓她有了刀槍不入的本事——nothing is deceiving than a smile——君莫心中明了,麵對或好奇或猜測的眼光,她隻是笑,這樣有什麼不好?人人都以為她覓得良人,退隱歸家——足以激勵飯店的女孩子對未來充滿想象,積極美麗的工作,期待未來。
她終於走出了酒店,還是熟悉的地鐵3號線,永遠相同的風景,總是變化的旅人。她靠在車廂上,真心希望即將走上的道路不管如何,安安靜靜就好。
薄荷咖啡
君莫將該搬走的東西整理打包,統共三大包,便喊了快遞公司托運,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再看看身邊,所剩下的不過一個小皮箱。而昨天在家中大掃除,這個小家亦是一塵不染,原來每一件事情都在默默提醒她該離開了,她轉身出門,輕輕扣上的一刻,似乎聽到閉起了心靈中隱深的小角落。
她坐在CAFE SHOP等恩平,其實時間很早,北方的冷空氣強勢壓境,頓時一片陽光燦爛的寒冷,淩姐坐在她對麵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君莫看到她手上那枚碩大的鑽戒,想起繁華若夢的那訂婚的一晚,實在無法和眼前這個披著黑色披肩的清淡女子聯係起來。
君莫有些可憐巴巴的想著自己新工作的收入,隻能歎氣:酒店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