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3 / 3)

長劍一路無阻從對方掌中劃過,震得老者踉蹌一步,雖是躲過了長劍的去向,可抬起手來看,隻見斑斑血跡,和顫唞的樣子。

悲哀。他已經老了,不是麼?

老者握緊了拳頭,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麵前的這位年輕人,沒有了內力的他,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嗎?再怎麼可憐、妄圖拖延時間,遲早都會有那個時刻的。

長劍孤單單地歪歪扭扭斜立在地上,在黑夜中毫無光華,劍柄漸漸脫落的布條迎風飄舞,最後一點癡纏也被風卷了下來,飄落在地上的血水裏……一點點被濡濕,染深。

傅青岩不顧劍的去向,而是站穩了身體,手指發出骨頭劈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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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岩凝力一掌襲向老者,他想賭一賭,這一掌能不能定乾坤!

掌風襲麵而去,死死地瞄準了這個人,老者如同大鍾紋絲不動,沉穩地在這掌到來時避了開去,就好像已經知道來向,信心滿滿,他躲開後,左右手便與傅青岩纏鬥起來。

傅青岩不敢輕用一絲內力,對方反應太敏銳老道,他時時刻刻都是掌力壓迫生怕哪一招又被破了。

成了!傅青岩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四目相對,手下“哢”一聲,已是將對方的手骨卸下,手掌垂在腕上,隨著身體擺動沒了支撐。失去了這隻“臂膀”助力的老者,還能再逃嗎!

掌風隨之而出,命中心口——

一隻憑空出現的手猛的按住了白笛,緊接著烏黑的匕首尖對準了白皙的脖頸,差之一分,這如白玉的脖頸就被紮出一個血淋淋的洞來。

穆杏林黑眸中如同沉入深淵的凶獸在猙獰地嘹唳,牙齒磨得尖利地響著。

遠處的傅青岩被老者一掌正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翻倒在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著,遲了一會,才有了一點動靜,他撐著手將上半身轉向地麵,腦袋垂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藏老?你沒事吧?”

有人這樣在耳邊說著,手中緊緊壓著他的白笛。

穆杏林眼中血紅,大片大片的潮色將這些血紅淹沒,他的手指顫唞著收緊,握著白笛的那隻手像是要將它捏斷。

綠色的光,黑色的光,紫色的光,藍色的光,千種百態地接二連三亮起,稍縱即逝。

穆杏林人出現在離那人身前一段距離的地方,脖間一條紅痕,與那人手上的匕首尖上血珠相應。他低下頭,手中猛地將地上的銀劍拔起!

濺起的血珠又滴答答地從半空中落下,像驟來的雨點,沒在石地上。

左手的白笛旋轉著,厥陰指、少陽指,星樓月影!

身形恍如加快時間的畫麵,瞬間來到動作緩慢的人前,在他空洞,滿是恐懼、驚栗、絕望的眼中,長劍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握著,半入胸膛!

準得不能再準的刺法。

穆杏林麵無表情地將劍拔出,任由人僵直著倒下,自己走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老者。一步一步,踩過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鞋底踩到的血水,一路深深淺淺往前延伸而去。

停住,他彎腰,從上而下的俯看,老者麵如死水,虛弱得不像是剛才臨死反擊的人。

穆杏林忽然溫柔地彎起唇角,斷斷續續的笑聲從他喉間發出,在這黑夜裏,一個人莫名其妙地開始笑著。他看著這個躺在地上,盡管有著一身高深的內力卻如同死狗的老者,臉上的笑意頃刻收盡。

他將劍往上一扔接住,反著握著劍柄往下狠狠刺去!

一劍,了斷。

忽然起了一陣清冷的風,倉惶地在這野外翻卷著,吹向莊園,吹向那隻沉默的野獸。

第46章 溫水

這陣風帶來了一絲清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