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覺得是這兩位爺許久未見了,寶郡王特地來見太子殿下互訴衷腸的。
在他眼裏,這兩位當然是兩情相悅的,不然如今也就算了,先前在陛下眼裏,那可是幾個燕王加起來都比不上寶郡王啊,他何苦委屈自己,還送上門了?
宣和用了早餐才回,回去的時候終於想起來,他昨晚出來好像忘了跟家長報備一聲。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
不是說不報備就不能出來,他不說皇帝皇後還能不知道麼?
這是一種態度。
他到坤寧宮的時候,帝後正在用早餐,謝淳要代替皇帝臨朝聽政,因而起得早,宣和同他一道用了早餐又一起走到乾清宮才分開。
他繼續往後走,謝淳去聽政。
皇帝見他回來了,也沒問他昨夜幹什麼去了,他宣和卻莫名有一種,去男朋友家過夜回家被父母抓包的既視感。
這是什麼奇怪的感覺,且不說他和謝淳的關係沒那麼簡單,他都多大了,真有什麼也正常,怎麼還帶心虛的。
再說如今這情形,誰都知道他最好的選擇是謝淳,即便他昨晚真的是去跟人深入交流了,好像也說得過去。
宣和自我開導了片刻,終於不再心虛,大老遠地從東宮走回來,胃裏的東西都消化了一半,他又坐下喝了一小碗粥。
原本禦門聽政是在乾清宮宮門處,皇帝住在乾清宮,還算方便,但謝淳是太子,他住在東宮啊,這距離實在是有些遠了。
但他也隻是太子,還沒那個能耐改了上朝的地點。
宣和隻是同情了一秒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回來了。
他還是帶了點東西回來的,他把名貴藥材都薅來了,謝淳就不會有主動送來的心思,皇帝什麼都不缺。
這些藥也不過是一份心意。
除此之外,還有一支紅寶石的發簪,這簪子的做工不能說非常精致,但自有一種雍容大氣之感,宣和一看就喜歡上了。
當然不是他自己用,男人哪有用這花裏胡哨的簪子的,他是帶回來送給他娘了。
宣和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謝淳自己叫他過去拿的,況且這玩意放在他那才是浪費,他又沒有可以送的人。
下頭的人大約也是沒想到,謝淳這個年紀,沒娶妻也就算了,後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倒是便宜他了,正好拿來借花獻佛。
他的心意,皇後從來都是珍惜的,將這簪子叫人收好了,又拉著他的手坐下,上下看了他一眼,基本就確定他昨晚隻去和謝淳同床睡了一覺。
宣和不知道他娘一眼就看穿了他,毫無所覺地說著周妃的事。
先前周妃供出來的名字,他們到處派人去尋,卻至今沒有消息。皇帝雖一日好過一日,宣和卻始終帶著些不安。
皇後提起周妃,臉色便冷了下來:“周氏留不得。”
自然留不得,刺殺了皇帝還能有命活麼?隻是如今她還要從她嘴裏套話,暫且留著她罷了。
宣和端正了神色:“我明白的,若是可以我倒是想找到那人,問清了這毒的來曆,順便也叫周氏嚐嚐那滋味。”
皇後點點頭,她的孩子,善良,卻沒有多餘的憐憫。
“謝淳如何?”
宣和那古怪的感覺又上來了,新婚回娘家,母親問剛出嫁的女兒,在夫家過得如何。
他想到昨晚謝淳說應的那一聲好,含糊地說了一句還行。
皇後就不多問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還真跟剛出出閣的姑娘有些像,一樣的麵皮薄。
宣和又去見了一回周妃,前兩次去都沒問出更多的消息,這一次他帶著煜兒一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