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使力的瞬間卻突然清醒了。

他這是在殺人,殺人是要償命的,命都沒了他拿什麼去花錢!

“杜少,杜少您沒事吧,我不小心……”

唐承林慌慌張張地想把杜安驍扶起來,卻發現杜安驍不知怎麼的捂著心口蜷成一團,雙眼緊閉,牙關緊咬,額頭上溢出細密的汗珠。

“杜,杜少?杜少您,您這是?”

“幫,幫我打叫救護車……”

耗費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杜安驍的意識徹底斷片。

黑暗襲來。

……

再次睜開眼,杜安驍看見了小白那張放大了的貓臉。

“嗨。”

小白舉起爪爪和杜安驍打了個招呼。

杜安驍:“小白?你怎麼在這裏?這裏……是哪裏?”

四周環顧一圈,杜安驍發現自己處於一個純白色的空間裏,要不是小白那雙金藍異色的眼睛比較顯眼,杜安驍可能都發現不了這隻和環境融為一體的小白喵。

小白把腳翹了翹,發現舔不到,於是作罷:“這裏是我的自帶空間,可以暫時安置靈魂體。”

這六年裏,小白已經從一隻貌美可人的仙女貓吃成了一隻體態臃腫的大肥貓,連抬爪子舔毛都有點困難。

“我……死了?”

“話不能亂說,你本來就是個靈魂體,魂飛魄散才叫死,你現在可活得好好的。”小白用爪爪敲敲地麵:“況且我早就告訴過你,杜安驍此人,作惡多端,隻有三十年壽命可活。”

“我知道!”杜安驍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激動:“我都知道,可,可為什麼……這麼突然……”

小白一歪腦袋,吐出一句很有深意的話:“死亡的降臨向來和愛情一樣毫無征兆。”

聞言,杜安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雙手和他使用了多年的手不同,是屬於葉初曉的手。

是了,杜安驍已經死了。

“我,我是怎麼死的?”

“和人爭鬥導致的心髒病突發,死在辦公室裏,其實怎麼死都一樣,世界意識會把你的死亡合理化,反正不管怎麼樣,你今天也是一定要死的。”

“這也太突然了,為什麼這麼會突然……”杜安驍神色痛苦,明明心髒的絞痛早已經褪去,但他卻又捂住了胸口:“唐、唐承林怎麼樣了,杜家要怎麼辦,還有唐鋯,小鋯,小鋯他,他還好嗎……”

“這些也不是你能操心的事了,男主的悲劇結尾還沒有被打破,所以你很快就得轉生到第二個身體裏去了。”

“不,我還不能走,小白,求你讓我再回去一天,一天就夠了,至少,至少讓我和崽子道個別……”

杜安驍最後回憶起來的畫麵是和今早和崽子分道揚鑣的路口,悔恨從未有過的強烈,他埋怨自己為什麼沒有把話說開,他後悔為什麼要冷戰,為什麼不能像往常一樣度過他生命的最後一天。

那樣,他們是不是就能和往常一樣,交換一個親密的擁抱,甜蜜地說上一聲“路上小心,晚上見”,然後就算各自走向各自的道路,也能在黑夜降臨的時刻再次重逢。

“這怎麼回得去啊,你聽過人死了還能複生的嗎?”

“小白,求你了,一天、一個小時就夠了!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小白和他對視半晌,最終被杜安驍眼裏的堅決打動了。

仔細想想,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也得擔一小部分責任。

於是小白歎了好長一口氣,妥協道:“好吧好吧,看在你養了我六年的份上,給你開個特例,我讓你以靈魂體存在十分鍾,但是隻有十分鍾,沒人看得見你,而且你要答應我不能做任何影響現實世界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

小白晃了下尾巴,抬起前腿,如同人類一樣雙腳站立,兩隻前爪拍了一下,異色貓瞳裏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