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目的, 結果也沒說,這手欲擒故縱玩得真是絕了。

秦若宵此人,即使是對著真正的秦家人都不會太客氣, 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他隻需要聽秦老爺子一個人的話,他真要和秦家人個個都處好關係,對誰都和顏悅色,那才會讓秦老爺子覺得他城府太沉,對他產生警惕。

事實上,秦若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性格,就連和他相處了一世的唐鋯都不能說得清,這人仿佛自帶一個厚厚的麵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唐鋯隻知道,秦若宵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今天一整天,秦若宵的怪異表現都很容易讓唐鋯聯想到秦若宵是不是有求於他。

不是開玩笑,秦若宵確實有求他的可能性,哪怕表麵上看上去秦若宵是個天賦卓越的商人,年紀輕輕就位居高位,而他隻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學生,但在秦家這個大熔爐裏,秦若宵和他的地位還指不定是誰更高。

當然,現在的秦若宵不會讓他知曉自己的價值,他會盡量地培養他,把他培養成能夠得到秦老爺子認可的繼承人。

對於繼承人這件事,唐鋯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無非是拖字決,拖到他成年,拖到秦若宵不能再輕而易舉地掌控他,成年之前,他會用各種方法讓自己不滿足繼承人的要求。

但以上這些都是比較久遠的事情,要說眼下,秦若宵有什麼想讓他做的事情,唐鋯能想到的也隻有改名了。

他態度以及足夠的堅決,但是看起來,秦若宵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恐怕這就是秦若宵態度大變的原因。

唐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他可能知道秦若宵想做什麼了。

不得不說,秦若宵可真是把他在杜家的底子查得幹幹淨淨,剛才那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如果不是他理智尚在,簡直要以為是杜安驍複活了。

可惜,唐鋯不吃替身這一套。

美好的東西總是罕有,所以世界上隻有一個杜安驍。

他就算再怎麼貪戀那個人,也不會把他錯認成秦若宵。

他們的差別,比前世的杜安驍和今世的杜安驍更大。

……

第二天,秦若宵暗戳戳地來到了唐鋯的禮儀課現場。

正好遇到禮儀老師在凶神惡煞地訓話,崽子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挨批評。

秦若宵才聽了兩句就忘記了隨便看一看的初衷,清清嗓子開了口:“老師,有什麼話好好說,您的態度可以好一些。”

禮儀老師本來還想著是誰膽子這麼大敢這麼說話,結果一回頭看見了秦若宵,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複雜。

身為秦家的專用家教,除了本身的實力夠強,在待人接物方麵的眼色也是他們的必修之課,現在的問題在於——

不正是這位秦若宵先生特地囑咐他要用上他最嚴厲的態度的嗎?

然而,作為一名職業的私人教師,禮儀老師有著極強的隨機應變性,轉念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這一定是想讓她唱黑臉,從而提供給秦先生提供樹立威信並且建立善解人意的形象。

於是,禮儀老師說道:“秦先生,唐少爺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如果不加緊訓練,他是趕不上秦家其他的孩子的。”

秦若宵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麼非要和其他的孩子比,每個人的基礎和才能都不一樣,沒有可比性。”

禮儀老師:“秦先生您說得太對了,是我疏忽了,我一定改正!”

秦若宵:“……”

唐鋯靜靜地看著這兩人唱雙簧,全程沉默不語。

在崽子麵前,秦若宵也不想對老師說太重的話,萬一給崽子形成可以欺負老師的不良印象就糟了,但這位禮儀老師的陰陽人行為,秦若宵實在是看得難受。

該說的話秦若宵也說完了,現在隻能眼不見心不煩,主動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