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上課的時候,米教授講過很多基礎理論,丁曉聰聽過後沒太往心裏去,主要是那些理論太新奇了。不過現在,那些理論又被從記憶中一點點翻了出來。
人的思維和身軀是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想要硬憑著魂魄的力量將正主擠走,不是沒有可能,隻是很難很難,除非雙方力量相差太懸殊了。一般情況下,魂魄要想附身,必須先得動搖活人的靈魂,然後才能乘隙而入,而這個動搖的方法,最常見的就是……嚇唬!
魂魄會先利用自身的信息幹擾人的思維,一點點恐嚇、滲透,等到人被嚇得靈魂不穩的時候,它就能下手了。有些極端的例子裏,甚至有人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命嗚呼,這算是用力過猛。
魂魄的思維與人不同,不是連續的,而是斷斷續續,當他入主人體後,就會把自己當成活人。這種狀況下要想動搖它,丁曉聰想出的法子就是反過來嚇唬,連哄帶嚇,隻要讓魂魄離了位,就很容易把它撬出來。
總而言之,人和陰魂就是互相嚇唬,誰被嚇趴下誰就輸,這道理放在哪兒都有效,諸位要是遇見了不妨試試。
丁曉聰剛才冷不丁把那個附身的魂魄嚇了一跳,看見有效果,他就知道有戲,這玩意也不經嚇。
“這位小師傅,你在幹什麼?”芸香娘心驚肉跳,弱弱地問。
丁曉聰這時候心裏已經有數了,信心大增,笑著對芸香娘說:“阿姨,你甭管我怎麼整,反正把您女兒整好就行,您也別在這裏看,我需要一些東西,立刻去幫我找……哇嗚!”
說著說著毫無預兆,丁曉聰又突然對著芸香吼了一聲,那姑娘躺在地上,臉上剛露出凶相,被丁曉聰這麼一嚇,尖叫一聲往後蹭了蹭。這一驚一乍的,換了誰都害怕。
芸香娘被丁曉聰嚇得向後一跳,哆哆嗦嗦快哭了,“這是要嚇死人那?”
“對!我就是要嚇它。”丁曉聰這時候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你去幫我找一碗清水,一個生雞蛋,一跟筷子,一筒米,外加兩個小鏡子和一根橡皮筋。”
丁曉聰報出來一長串物件,所有人聽傻眼了,這是要驅邪還是過家家?
“這……”芸香娘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法師驅邪許多人都見過,沒見過也聽說過,無非是符籙、咒語、桃木劍什麼的,法力高深的也許能單憑法術就把邪魔給降服,還從沒聽說過用那些玩意的。
這種事情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丁曉聰索性把芸香娘往屋外推,“您就放心吧,整不好你閨女,我把自己賠給你們家,快去準備東西吧,我急用。”
這個賠償簡直瞎胡鬧,可芸香娘一聽,鬆了口氣,深深看了丁曉聰一眼,居然沒再說什麼,不用他推就自主走出了門,還順手把房門帶上。
丁曉聰打了個哆嗦,那眼神……什麼意思?
轉回頭,芸香已經靠著床坐了起來,一臉警惕盯著丁曉聰。
“幹活吧。”丁曉聰拋開那些有的沒的雜念,準備先把事情辦好再說。
接下來的行為,可以說是施法,也可以說是胡鬧,反正有效就行,這算是丁曉聰有生以來第一次正正式式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