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平摸不著頭腦,卻脾氣很好地在助理群發了個【這個是送給服化組的】,低頭捏了捏快遞遺留泡泡袋,看向幫了他大忙的季走。
“季老師。”汪平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嘖嘖讚歎,“你就是個掛啊!”
季老師:“……”
季走眉心微微一簇——不知道怎麼的,他覺得這稱呼十分刺耳的——即使片場所有人都叫他為“季老師”,即使這代表一種謹慎的尊重。
但他就是不希望,汪平用這種誰都可以喊的稱呼喊他。
“您……可以不叫我季老師嗎?”季走問。
“為什麼?”汪平微楞。
“總覺得好像很疏遠。”季走笑了笑,“您看,片場隨便誰都可以叫我季老師,不是嗎?”
是倒是,但汪平對於稱呼沒那麼深的研究,且不管誰都可以叫季老師這件事情怎麼了,就說取個比較獨特的稱呼這事兒,汪平就沒經驗。
作為關係最獨特的turn on內部,大家取名方式就是——以父子相稱,互為我去給你買兩個的橘子關係。
汪平雖然社交技巧匱乏,但是他也知道——你總不可能一上來就要當季走爸爸。
那會被打的。
“那……叫你小季?”汪平努力想出了一個稱呼。
倒還不如季老師。
季走想了想,笑著說:“您可以叫我學弟。”
汪平忽然想起來了——他和季走都是中戲的,整個片場,也隻有他和季走是中戲的,因為母校的關係,兩個人能夠獨享這一份親密。
“好。”汪平點了點頭,同意下這個稱呼,“學弟。”
季走眉眼帶笑,看著汪平:“嗯,汪平哥。”
·
距離晚餐還有點時間,兩個人定下了稱呼,便趕緊提著禮物去找主創團隊打招呼。
兩個人打招呼完一圈,到吳光霽住處時,恰好與項傑撞上;雖然彼此打了個招呼,但百花獎男主給汪平做配,他可能自己也有點難堪,沒說什麼就走了。
汪平提著禮物敲開吳光霽的門,吳光霽給他們泡咖啡,請他們坐下來閑聊。
無非就是那些關於藝術的理想,或者是本劇究竟要說什麼,汪平其實並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麵,上午時他趕飛機睡著了沒吃飛機餐,坐久了還喝了咖啡,隱約有些胃疼。
汪平對著吳光霽的侃侃而談笑了笑,坐直了身體,剛端起咖啡準備喝,自己麵前的咖啡杯就被季走拿走了。
季走把兩個人的咖啡都挪遠,笑著對導演說:“那導演,我們就先回去了,關於明天的對手戲,我們還想對對。”
“可以。”吳光霽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沒說,隻是道,“還是別熬太晚了,好好休息。”
說完這句話,就把兩個人放了出去。
汪平呼吸到過道的空氣,感覺終於鬆了口氣。
“走吧。”汪平感激地看向季走,“回去對戲。”
“對什麼戲?”
“你剛才不是跟吳導說咱們……”
季走看了一眼背後的吳導房門,把他拉到電梯裏,這才開口。
“那是騙他的。”季走按下他和汪平房間所在的樓層,電梯門緩緩合攏,“都六點鍾了,對什麼戲,我帶您去吃好吃的。”
“哦!”汪平恍然大悟,然後又看了看電梯內亮起的樓層按鈕,不確定道,“回房間吃?”
說完之間,高速電梯已經將二人送達了頂樓,“叮”聲後,電梯門敞開。
“帶你回房間加衣服。”季走拉住汪平毛衣袖口,把他往外一帶,跨出電梯後,看向汪平的眼睛頗有些無奈,“不然天寒地凍的,你是想感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