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足夠了,你要不要再吃點?”

她不過隨口一問,哪知肅王往椅子上一坐,說道:“好吧,趕了些路仿若又餓了。”

蕭晚之暗自翻了個白眼,吩咐等候在一旁的月白道:“你再去廚房要幾樣現成的過來。”

月白去到廚房,又拿了胡餅,雞湯銀絲麵,一碟燙青菜上來。

雖然菜式簡單,但是卻做得非常美味可口,蕭晚之隻喝了牛乳,其他菜稍動了筷子,剩下的都被肅王一掃而空。

肅王用溫茶漱了口,感歎道:“你這裏廚房上的人手藝不錯,小食做得好,尤其是這碗銀絲麵,雞湯不膩麵條又筋道,得好好打賞一下。”

蕭晚之立刻道:“月白,王爺要賞廚房,你將王爺賞的拿到廚房去給到許嫂子,就說是王爺今天賞賜她們了。”

肅王瞪她,她這樣急切的接話,好像他會拖欠這點打賞的銀子一樣。

想到銀子,他又鬱悶了起來,今天不就是來給她送月例的麼。

肅王拿出幾張銀票放在她麵前:“欠你的月例,隻多不少,廚房那裏就由你替我賞下去。”

蕭晚之拿起銀票數了數,萬通錢莊百兩金額的銀票,一共十張一千兩。

她將銀票遞給月白,說道:“拿去讓秦嬤嬤放好,王爺要賞廚房,讓她按照一等金額的賞。”

肅王等月白下去了,才低聲道:“大哥今天要回來了,我最近會比較忙,無法抽身過來看你,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王府?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

蕭晚之沉吟了一下,微歎道:“我明白你一直來這裏的意思,不是我矯情,我真的不想回去與你那些姬妾置閑氣,我不大度也容不了人。你看,我住在莊子裏,離她們遠遠的,我們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說話,我要是回去了,成天與她們鬥來鬥去的又有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我不耐煩那些語言裏藏刀子,我更喜歡直接亮刀子。”

肅王沉默。

“你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容忍她們一下麼?薑氏幾乎都在自己的院子裏從不出來,孫氏自從上次孫誠出事,一直病著沒有好過。至於那兩個通房,都是自小伺候我的丫頭,明理懂事,王府那麼大,隨便找個院子讓她們住進去,一年半載都見不著一麵,哪裏會在你麵前討你閑?”

他的目光幾乎帶著哀求:“以前是我錯了,不該偏寵著孫氏,冷落了你。以後我不會了,定會一碗水端平,不,你是正室妻,我當敬著你,看重你。家裏的中饋回去後也由你掌管,後院都由你做主。”

蕭晚之心裏一片冰涼,淡淡的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要,不想要,你明白麼?你永遠不會明白。

周存勖,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肅王麵如死灰,緊緊的盯著她,問道:“為什麼?”

“你說的那些,我都有。”蕭晚之微微一笑:“甚至比你能給的還多。”

她曲膝福了福走了出去。

肅王站在那裏,良久後突然抬起腿,一腳將椅子踢飛,砸在角落的雙耳青銅香爐上,香爐掉下來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香灰撒得滿屋都是。

小廝北山東河聽到響動,提氣縱身衝到正廳,剛要衝進去,肅王雙手抓起把椅子砸過來,額頭青筋突起,大聲嗬斥道:“滾!”

北山和東河飛快的對視一眼,忙閃身跳開,椅子砸在大門邊,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塊飛散。

肅王在飛舞的灰燼中,將正廳砸了個稀巴爛,自己襆頭衣衫上都是灰土。

砸完正廳,肅王飛奔到大門邊,從上馬石上扯下韁繩,翻身上馬,鞭子狠狠抽在馬上,馬吃痛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