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李尋歡雖然不好插嘴說什麼,可是神色卻已經嚴肅起來,他也感覺到了,或許這個就是真相。
“出家為僧?“
皺著眉頭的李尋歡神情有些奇怪,帶著幾分唏噓,又有幾分不敢置信,他畢竟是知道的,如今的快活王,不是什麼僧人。
“柴玉關經此大富大貧的折騰,還搭上了全家三十多條人命之後,若是能徹底改頭換麵,那倒是也就算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依然沒有悔改,在十七歲投入少林派門下為火工僧人後,又因偷學武功被逐,到了二十歲入「十二連環塢」,以能言善道得幫主「天南一劍」史鬆壽賞識,收為門下重新獲得了崛起的契機,按說到了這個時候,也該有些樣子了,可誰能知道,傳藝六年後,偏偏這柴玉關死性不改,竟與「天南一劍」之寵妾金燕私通,席卷史鬆壽所有的財產而直接逃跑了。說一句無情無義也不為過了。”
這會兒李尋歡已經開始沒有表情了,或許他也知道,這所謂的表情也隻能給值得的人,而這個柴玉關不值得,看看白飛飛,如今他更想知道的是,這個小兄弟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怎麼知道這些明顯是江湖隱秘的事兒。
可惜白飛飛這會兒正沉靜在故事中,那裏還顧得上他這樣探尋的目光,隻是用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李尋歡聽的那種聲音,繼續說著話,講著故事:
“那史鬆壽大怒之下,發動全幫弟子滿江湖的追殺,柴玉關被逼無處容身,心下發狠,竟遠赴關外,將那個相好的金燕又送給了江湖中人稱「色魔」的「七心翁」,以作進身之階,隨後又用了十年時間,將「七心派」武功使得爐火純青,再然後就是情節在現的結果了,那「七心翁」突然就暴斃而亡,傻子都知道,這人估計又是柴玉關幹的,他這一路那真的就是踩著所有提攜他的人上位。冷血無情,鮮血滿路。”
李尋歡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他從小就練習武藝,李家雖然是官宦人家,可是因為和一些武林世家也算是有些聯係,所以他從小也學武,少年人,對江湖快意恩仇什麼的,要說不向往,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所以也不少打聽江湖中的事兒,以往或許是因為他年紀小的緣故,別人會說給他聽得,多半都是些英雄事件,還真是不知道,這江湖中居然也能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事兒,這樣紅果果的齷齪□□,這讓他往日一直覺得美好的江湖,好像一下子就變了味道。
“等到柴玉關再入中原,他搖身一變,突然就以仗義疏財之英雄俠麵目出現,首先聯合兩河英豪,掃平「十二連環塢」,重創「天南一劍」,名震天下。甚至還為自己博得了一個‘萬家生佛’的美名。”
這一個翻轉,顯然說的白飛飛自己都覺得好笑,嘴角都扯出了幾分嘲諷,側頭看了一眼李尋歡,
“你說怪不怪,好人,壞人,居然就這麼翻轉了?其實很簡單,那柴玉關是做盡了壞事兒,可偏偏他這個人麵如白玉,雅好修飾,容貌上怎麼看怎麼讓人舒坦,交友的時候,酒量極豪,騎術極精,喜豪賭,賭上從無弊端,以求刺激,喜狩獵。再加上口才便捷,善體人意,所以在他改名換姓,用另外一個身份,重新出現之後,在他的刻意結交下,那些成名英豪,莫不願與之相交,你還別說,他還真是有兩下子,不止是武藝,還擅長書畫,書法宗二王,頗得神似。這讓那一群粗魯漢子居多的江湖人,一個個都頗為欽佩,也正是因為這些特點,他的名聲在這些人中那是越發的響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