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去城外臨時的防禦中心

這是你的第一個工作任務

好好完成

蕭野的字跡和他的人一樣,狷狂潦草,但是字很好看,一般人都模仿不來的那種。

路臻拿出自己的通訊器,果然,通訊不曾恢複。

他都不知道蕭野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這命令下得挺隨意,居然還讓他睡到自然醒。

路臻這樣想著,但還是很快起來,收拾完,走出房門。

17歲的路臻身量抽長,身高腿長,和蕭野那種一看就寬肩窄腰的力量型不同。他挺拔如一棵幹淨利落的小鬆,尤其是穿上那身軍綠色製服,腰帶往腰間一扣,走在外麵能讓無數男女回頭側目。

城外的防禦中心由軍方設立。

天伊如今全麵封城,蕭野這命令下得又快又狠,很多人都反應不過來,甚至還遭到了政局中心大批人的反對。

但當路臻到達城門口的時候,才深刻清楚地認識到這個決策有多麼正確。

這裏是天伊最大的北門入口,十幾米高的城牆由堅固的鋼筋水泥建造,一整排穿著黑色製服的武裝部隊的兵,齊刷刷拿著武器站在門口嚴防死守。

而他們麵對的,是城外烏泱泱的變異生物,和消息滯後依然往來的民眾。

接待路臻的人是個留著圓寸的二十歲小兵,叫範堯。

臉有點肉,笑起來憨憨的。

城牆底下的角落,他摸出一盒煙準備給路臻遞一根,在路臻明確表示拒絕後,笑著說:“也是,我看你就不像是能抽煙的人。”

他接著問:“上邊隻說會派個人下來,你會做什麼?”

任何體係的社會都少不了人際關係,這範堯看路臻的模樣,把他當成了不知道哪個軍官家的小兒子。來這種地方溜一圈,事情結束後就是有軍功傍身的人。

和他們這些底層的人沒法比。

範堯問完,心想這種身份的人頂天了給他個在後邊打醬油的角色。

到時候真受傷,倒黴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結果他聽見路臻問:“你們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我們?”範堯笑了聲,指著城外說:“看到外麵的情況沒有?城內的局勢一晚上是火速控製下來了,但城外情況依然糟糕。我們得在最快的時間內,絞殺盡這方圓一百裏的變異物種,以確保不會威脅到天伊的安全。”

“嗯。”路臻說。

範堯:“嗯?”

路臻:“我跟著你們。”

範堯一臉懵逼,他以前可不是沒有見過路臻這樣的人,那人下來了,上邊都是耳提麵命讓把人給看好了,本人也少有會主動要求跟著出任務的。

這個倒是特別。

範堯:“跟著是可以,但是出去了我們不可能時時保證你的安全。”

“不用管我。”路臻說。

下午出行的一共有六輛裝甲車,路臻跟那個範堯就在同一輛車上。

路臻帶著護目鏡坐在最邊上的位置。

車裏的氣氛並沒有因為這樣危險的任務而變得緊繃,一個滿口黃牙,四十幾歲的老兵還笑著說:“上午回來的那組,說是在兩公裏外的山頭遇上了一隻變異的蠕動青蟲。攻擊力基本沒有,但是把一群人給惡心壞了哈哈,連帶出去的幹糧都原封不動給拿了回來。”

有人接話:“希望我們不會遇上。”

路臻坐在這樣一群兵痞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範堯旁邊的那個二十多歲的兵見路臻一直沒開口說話,有點懷疑地看著他說:“小孩兒,你是個Omega吧?不好好待在城裏,跟我們出去幹什麼?”

路臻側頭問了句:“Omega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