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感染。感染變異後的人,才是真正沒有思想和感情的怪物,今天放過任何的一個感染者,來日你們最親近的人就會是這幅模樣。”
路臻指的那個男人,這短短的時間裏就從指甲變異到了整個手臂,那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手,猶如枯木一樣幹柴坑窪,上麵層層疊疊的死皮碎屑看得人頭皮發麻。
路臻在這人眼珠開始泛白之前,一槍結果了他。
世界清淨了。
沒有人再說什麼,更沒有甚囂塵上的反抗聲音。
隔了幾米遠的蕭野,目光在人群中剛剛有意無意冒頭引導其他人的幾個人臉上巡梭了圈,看得那幾個紛紛垂眸往人群背後躲。
路臻也注意到了,剛察覺到某個躲在後麵的人影有些眼熟的時候,剩下的幾百個人中,突然有不下十來個人突然變異。
同時暴漲變異,這樣的視覺衝擊那是相當大的。
尖叫和逃竄聲音此起彼伏。
路臻當時就在人群當中,隔得最近,幾乎是條件反射朝最近那個正四處攻擊的變異人身邊移過去。
路臻太久沒用過催化,尤其是在蕭野命令他不到緊要關頭絕對不能用之後,路臻幾乎沒有嚐試過這樣的方式。
春劍氣息散開,路臻像是練習過千百次,熟練運用和操縱。
但是這不是普通的應付變異生物。
而是要在如此人口密集的地方,阻止同時變異的十多個人造成大麵積感染和傷害。
路臻本就有傷,不到半分鍾就有些不對勁起來。
其實在場的隻要是Alpha,應該都能察覺到不同尋常,Omega信息素的氣味太濃烈了,就是一般Omega發倩期的巔峰期也不會濃鬱成這樣,像是那種將一個人的腺體徹底從人體摘除一樣。
這樣下去,勢必會將人耗幹。
路臻其實不太能聽得見外界的聲音,廣場這個時候在他的腦海中就如同一幅全景地圖。
他能無比精準地捕捉到每一個被感染變異後的人所在地點,行動軌跡,從而操縱著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路臻從來沒有達到過這樣的能力頂峰。
他感覺到自己消耗得太厲害,但是他無法脫離,一心追尋著結果。
蕭野的聲音像是隔著千山萬重到達耳邊的時候,路臻反應好久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停下!”蕭野的聲音已經是急怒了,他衝他喊:“路臻!我讓你停下!”
路臻視線聚焦在蕭野的臉上時,才察覺自己的胳膊被他抓得非常痛。
路臻覺得這簡直算暴力了。
他的思維脫離了一秒,這非常關鍵,蕭野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後,很明顯鬆了口氣。
他的手鬆開路臻的胳膊,改捧起他的臉。
路臻沒察覺到自己其實整個人都在顫唞,幾乎要靠蕭野的力量支撐。
他其實還沒有太搞清楚具體情況,隻是蕭野近在眼前,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或者離得如此遙遠。
蕭野在他眼中重新看見自己的倒影。
下一秒扒著他的侯後腦勺將他的臉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湊近他耳邊說低聲說:“乖,跟著我。”
路臻迷蒙地想要抬起頭,又再一次被蕭野按了回去。
那是個交頸的動作,親密非常。
在紛亂的城市和廣場中央。
蕭野再次給了他一個臨時標記。
路臻從頭到尾都處在懵懂裏,他知道剛剛的自己讓蕭野著急了,他的身體貌似出了某些不可控的問題。
但此刻他隻是靠在他的懷中,循著他給予的氣息,跟著他。
他將路臻帶回,安撫,重新建立一個不受外界打擾的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