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柳初語仿佛陷入了一個惡劣的夢境。有人在嘶吼:“太醫!宣太醫!”又有許多人在齊齊大喊:“殿下!不可!大典不可停!”她落入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懷抱,那懷抱中,有令她心安的,溫暖的東西。柳初語拚命想要靠近,卻怎麼也動不了,心中惶恐焦急。她似乎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哽咽,又或者是痛苦的悲鳴……再之後,便是長久的黑暗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柳初語終於恢複了意識。她感覺頭突突地跳,嗓子很幹,身體有種大病過後的脫力。柳初語睜眼,入目是明黃色的床帳和雕龍的床梁,一時不知自己在哪裏。

可很快,記憶回籠,柳初語心中便是一跳。她被占了身體,在祭天大典上刺殺厲寧,後又試圖撞頭自盡。而現下……她在厲寧的寢殿裏!

柳初語掙紮想要坐起,卻感覺頭腦一陣眩暈。立刻有腳步聲響起,幾名侍女急急行來,一邊喚道:“柳小姐醒了!快傳太醫!”

她們摻扶著柳初語坐起,柳初語一動頭就暈,卻是艱難道:“不要太醫……殿下呢?我要見殿下。”

有侍女答話:“回柳小姐,殿下現下不在,有什麼話,你讓奴婢轉達便是。”

柳初語心中一酸。之前兩次她昏迷,厲寧都一人守著她。可這次,厲寧竟然不守著她了。怕不是被她傷了心,便自己一人躲去哪傷心了……

柳初語迫切想將自己被附身的事告訴厲寧。她忍著眩暈到欲吐的不適:“你和殿下說,我要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便有侍女應是離去。太醫也來了,為柳初語把脈,可與太醫同時出現的,還有大了一大圈的黑球係統。它懸在空中,冷冷看柳初語:“你還想見厲寧?”

柳初語看著它,眼中是如火的恨意。係統也被她這眼神驚了驚:“你這麼看我幹嗎?!我隻是好心過來提醒你,方才你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你的身體被.操控,刺殺了厲寧!”

恨意斂去,柳初語麵無表情盯著它。係統在和她解釋前因後果,這說明它不知道她看到了一切。雖然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但這是她的優勢。

係統卻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一聲冷哼:“你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嗎?便是因為你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係統又換了苦口婆心的語氣:“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和厲寧不能在一起,這是天命注定!厲寧是災星,他必須一世孤獨。如果你想走到他身邊,下場隻有死路一條!你看,這次上天不就降下了懲罰!今日你會刺殺他,後又試圖自殺,便是這個原因!”

柳初語不動聲色,在心中迅速轉換了係統的話:天命,自然是指劇情。她與厲寧不可以在一起,因為如果他們在一起,便是違背了劇情。係統會有能力懲罰她,也可以借她的手,傷害厲寧。

這是係統第二次這麼說。它有沒有騙她?柳初語突然想起佛堂刺殺後,她曾經在房中莫名昏迷過一次,醒來後木耳發了狂一般叫了許久,當時她便覺古怪。現下想來,那次她或許也是被附體了。當時厲寧舍命救她,她大受觸動,可能潛意識的確生了些什麼想法。而今日,厲寧要在祭天台對她表白,她雖然羞惱,卻也覺得期待甜蜜……

兩次被附體,都是她生出了想走近厲寧的心。加之這次她被附體時,係統的確說過“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