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崩壞了”,那難道……係統的話,是真的?
柳初語隻覺心沉了下去:所以往後,為了不崩壞劇情,她都不可以再親近厲寧?
係統見她沉默,傲然道:“我勸你還是好好完成任務,趕緊死了和他相好的心!”
“叮”的一聲,機械音響起:“發布任務:怒斥厲寧就算救了你,你也不會喜歡他。”
虛空之中出現了沙漏,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柳初語垂眸,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惡氣!她受了傷,厲寧也受了傷,兩人關係已經惡化至冰點,係統卻現下來發布任務?!
——陰狠歹毒,欺人太甚!
柳初語緩緩抬頭,清晰道:“我拒絕。拒絕理由:我頭部受傷,現下暈眩欲吐。身體狀況極差,實在沒法完成任務。”
係統一僵。它沒再說話,等著世界規則的判定。“叮”的一聲,機械音響起:“拒絕理由通過。”
柳初語攥緊被褥的手鬆了鬆。係統本想趁柳初語虛弱,一鼓作氣搞死兩人關係,卻不料柳初語的確虛弱,頭腦卻依舊清晰,甚至將這虛弱做了借口,推拒了任務。沒得逞的係統憤憤扔下句:“不聽勸!你好自為之吧!”消失不見了蹤影。
它走了,柳初語才放鬆了身體。太醫診斷完畢,正在外間開藥方。初時那位出外通報的侍女也回來了,朝柳初語行禮:“柳小姐,燕王殿下正忙,暫時無法過來見你,他讓你好好休息。”
忙到沒法過來見她?柳初語自是知道這是托詞,卻也因此更擔心厲寧的狀態。她扶著侍女的手站起身:“我去見他。”
柳初語抿著唇,小步朝殿外行去。雖然推論成立,但她依舊沒有輕信係統的話。她身在局中,能看到的東西有限,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做判定。可不管係統所言是真是假,就算她往後真不能再親近厲寧,她也要把今日的來龍去脈和厲寧說清楚。包括係統,包括這個書中世界,包括劇情……也包括她不能再親近他的原因。這是她該有的坦誠,是她的努力,也是她的抗爭。她不會這麼不明不白承受這一切!哪怕她的對手,是已落筆成文的“天命”……
可那侍女卻攔住了她:“柳小姐,請留步。”侍女歎口氣:“殿下還有話轉達。殿下說,他現下的狀態,不適合見你。他說,你若是不怕便去找他,他或許會直接囚禁了你。”
柳初語的手指輕微抽[dòng]。她覺得這不是托詞了,厲寧說得是真的。可她還是轉頭,一字一句問:“殿下在哪?”
厲寧在青瓊殿。柳初語的步輦以龜速挪到了青瓊殿,實在是柳初語現下頭暈,受不了一點顛簸。青瓊殿外跪著一眾宮人貴女,厲寧一人立在燈火通明的主殿中,身形孑然。柳初語緩步行到殿門口,揮退了侍女,一人行了進去。
行得近了,她才看見厲寧手中握著一根發簪,正是祭天台上,她用來刺他的那根。男人還穿著那身冕服,肩上的傷口沒有處理,血跡在玄色衣物上留下了大片汙跡。他沒有轉頭,卻是低緩道:“柳初語……你當真以為,我不會囚禁你?”
他的聲音是柳初語不曾聽過的涼薄冷厲。說不怕是假的,厲寧這副模樣,甚至比今日在祭天台上時更讓柳初語覺得陌生。可她還是定了定神,小心上前道:“寧哥哥……你的傷口,讓太醫來看看吧。”
厲寧默然片刻,終是偏頭看她。他的眸色深深沉沉,看不清情緒。柳初語在他的盯視下垂了眸,覺察到了一種被獵食者盯上的本能畏懼。
靜默僵持了半響,厲寧不辨喜怒道:“不是要殺我嗎?我便這麼死了,不是更合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