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很燙,讓林淺辰感覺一股暖流從背心一直傳入全身,身體都要燃燒起來。

林楚燃的手輕輕撫摸林淺辰的發絲。

修仙者懷孕,孕期一般很長。

根據父母的血脈、修為不等。

辰兒這些天就這麼難受,以後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辰兒不想要,他們就不要了。

林淺辰眼神微晃。

他以為師父會說孩子是他的,不許他輕易流掉。

林淺辰忍不住坐起來,看林水寒和樓鳶。

他們呢,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畢竟,他們也有可能是孩子的父親。

林水寒和樓鳶正靜靜地看著他,林淺辰能感覺到他們眼神裏的關心和寵溺。

“辰兒。”林水寒的聲線清冷而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自己決定就好。”

樓鳶也在一旁點點頭,表示對林淺辰決定的支持。

林淺辰看著他們,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林楚燃吩咐一個仙童:“去請大夫來。”

“是。”

大夫原本就在晨雪殿待命,很快就趕了過來。

林淺辰從床上下來,腳步虛浮,林楚燃扶著他,樓鳶給他披上了大衣。

“大夫。”林楚燃對大夫道,“請您為辰兒……”

“尊上放心。”大夫朝林楚燃行了一禮,“淺辰小公子雖然身體不好,但我會給他開心安胎藥,保住孩子的,讓他們父子無恙……”

“不。”林楚燃道,“請您根據辰兒的身體,開墮子湯。”

“什麼?”大夫愣了,幾乎當場又要跪在地上行禮,月澤雖然能懷胎,但是比女子受孕幾率低一些,再加上他們是修真者,就更難有孕。

這一胎可以說來得不易,可仙尊這麼平淡的說要打掉……

“這……”大夫看看林楚燃,又看看林淺辰,“仙尊和小公子三╩

臨明看著林淺辰的小腹,說道:“我若是能懷上少主的孩子,不知道該有多開心。”

“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一定。”林淺辰虛弱地笑笑。

“你真的舍得打掉麼?”

“舍不舍得,又怎樣。”林淺辰閉上眼睛躺下,“你們都出去吧。”

林淺辰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摸著自己的肚子,似乎想感應一下寶寶的心跳似的。

盡管知道寶寶也許還沒發育到那種程度,可林淺辰就是覺得,好像寶寶在自己肚子裏動,在呼喚自己爹爹。

林淺辰的心像破了一個口子,來回的拉扯。

下午,林淺辰迷迷糊糊的午睡,房間的門打開了。

是林水寒。

“師兄……”林淺辰剛睡醒,聲音非常軟糯,像小時候一樣朝林水寒撒嬌。

可馬上,林淺辰就想到了目前的現實,不自然的撇過頭去,臉也冷了下來。

這個找替身,還有可能讓自己懷孕的渣攻……

林水寒端著一碗湯藥進來,聽到辰兒這樣親昵的喊自己,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那些溫柔的時光接踵而來,幼時美好的回憶如同光影般回放。

林水寒放輕腳步,來到林淺辰身邊。

林水寒一襲白衣,腰間別著玄寒劍,衣擺上有白色冰龍紋。

沉穩而冷峻。

“那是什麼?”林淺辰看向林水寒手裏的藥碗。

林水寒開口,說的有些艱難,語氣晦澀:“……墮子湯。”

林淺辰臉色蒼白:“哦……好。”

林水寒把藥碗放在桌邊,坐在林淺辰身邊,抬頭撫摸他的發絲。

林淺辰偏過頭不讓他碰。

“……辰兒。”林水寒低聲道,“喝不喝,都在你。”

林淺辰低垂著眼眸,眼睫微微顫動。

他的睫毛如同可憐的蝴蝶羽翼,掃在林水寒心上。

林水寒輕聲道:“咱們不喝了。”

林淺辰咬了咬下唇:“拿過來吧。”

林水寒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艱難道:“……好。”

墮子湯被林水寒交給林淺辰,林淺辰接過來,看著碗中的湯藥抿了抿唇。

“辰兒……”林水寒的聲音裏壓抑著難過和祈求。

很難想象,一個修無情道的人,也會有這樣的感情。

林淺辰低頭,唇含在碗沿上。

雪泉宮。

林楚燃一身紅衣,仰頭看著天空。

“尊上。”左使鍾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林楚燃,猶豫了好久,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說。”林楚燃道。

“您為什麼不去看看淺辰公子呢?”

“那個孩子意義非凡。”林楚燃的聲音回響在溫泉池。

“看著辰兒墮掉他,我承受不來。”

還有仙尊承受不來的事嗎?鍾肆心想。

“恕屬下唐突……”鍾肆擦擦頭上的冷汗,“那您為什麼要答應小公子墮胎?”

林楚燃猛然看向鍾肆,一雙狹長的睡鳳眼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