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唱好了,重重有賞。”陶姑娘又恢複了颯爽,“像你這樣的人,很需要錢吧,本姑娘可是很善良的。”
“那我替他多謝姑娘……”老板笑嗬嗬道。
少年一身舞衣,站在了酒樓的戲台上。
大型酒樓,都設有這種說書、唱戲的台子,供客人們觀賞。
少年身段繾綣,腰如柳素,比起女子竟絲毫不差。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落在公子身上,眉目如水,夭夭含情。
公子,辰兒從未在你麵前跳過舞。
因為辰兒覺得……那會提醒公子辰兒的過往。
如今,辰兒為公子一舞,權作感謝,權作離別。
既然公子已有婚配,辰兒……再也無用了。
一舞一疼,一步一淚。
離別舞,淚千行。
少年跳完舞便不見了。
江岫回外宅尋他,宅子空空蕩蕩,少年竟未帶走一物。
江岫來到酒樓,老板道少年早已離開。
江岫站在街上,眼神空茫。
“辰兒……”
江岫第一次喝酒。
夜裏,他醉的不知東西,孤身走到小巷。
突然,身後傳來冷兵器的破空之聲。
江岫卻沒有感到疼。
有柔軟的身體抱住他,滾燙的液體沾濕了他的後背。
少年撲在他背上,身體被劍洞穿,唇角流出血絲。
“公……公子……”
“辰兒的身份……配不上公子……”
“公子的救命之恩,就當辰兒還了罷……”
江岫抱著少年,撕心裂肺:“辰兒!”
幻境消失,林淺辰淚流滿麵,揮手狠狠給了江岫一耳光。
“辰兒……”江岫顧不上被打,抬手給林淺辰拭淚,“我……”
“沒什麼好說的,江岫。”林淺辰已經感覺不到疼,疼的麻了,也許就再也不會痛了。
“祝你和陶姑娘百年好合。”
“不是的,辰兒,我沒有和她……”
“有沒有,關我何事?”
“當然關你的事,辰兒,你是我的月澤,是我喜歡的人……”
“原來你就是這樣喜歡我。”
林淺辰原本覺得,無論發生什麼事,幾個渣攻裏,他最能輕易原諒的人,就是江岫。
可現在,林淺辰覺得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不用再說了。”
“我不想見你。”
“我感到惡心。”
江岫還想再說什麼,突然,破空之聲傳來,一襲紅衣落在地上,攬住了林淺辰的腰。
“辰兒。”林楚燃聲音沉穩。
“師父……”林淺辰撲進林楚燃懷裏。
他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他隻知道自己快支撐不住了。
那些幻境都是前世,都是真的。
林楚燃抱起林淺辰:“乖,師父帶你走。”
林淺辰安靜地趴在師父胸口:“師父,你也對不起過我,對嗎?”
林楚燃沉默一瞬:“是。”
他說:“但是師父是愛你的。”
“師父願意為你生生世世,受盡焚心之苦,踏平三千世界。”
林淺辰已經不想深究了。
“你愛我。”他抓住了重點。
“師父愛你。”
“可以再說一遍?”
“林楚燃,愛吾徒淺辰,直到山河覆滅,再無生機,直到星辰隕落,黯淡無光。”
林淺辰埋在林楚燃胸口,淚水染濕了林楚燃的衣襟。
林楚燃抱他來到山頂,低頭看著懷裏心愛的人,慢慢靠近了他。
唇瓣相貼,是難以言喻的溫熱。
林淺辰緊緊抱住林楚燃,熱烈的回應他。
他不知道要怎樣了,他隻想抓住最後一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