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洋上,注定不太平的一夜。

颶風將海浪高高卷起,與天連成了一線,席卷著海麵,海麵上沒有依靠無處停泊的輪船隨著風浪搖擺不定,翻湧的巨浪時不時拍打在輪船上,每一次都如同一張巨大的口將輪船吞噬,大自然再次向人類展現出了他人力不可抗的強大。

紛亂的雨打擊在船體上,卻似有一根根針落在船艙內無助人的心上,尖銳而又冰冷,已然騷亂的輪船上,哭喊尖叫的求救聲劃破了夜空,與船艙外狂風的怒號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化不開的絕望。

一直和這惡劣的天氣抗爭的船體終究是出現了致命性故障,這艘船也注定了將在不久後沉沒。

這場巨大的風浪如帶有神威一般,他用著絕對的力量強壓下世人的頭顱,讓人類在他的麵前俯首稱臣,隻可敬畏。他似乎在以這種方式告訴著人類,究竟誰才是這個世間的主宰。

在天威麵前,人類還是太過的渺小……

麵對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沒有人甘願坐以待斃,甲板上不知何時也變得混亂了起來,這些人跌跌撞撞著尋求著一線生機。

無人注意到,船頭那裏還站著一個人,他隻用了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護欄,身上便再無其他安全防護的措施,但哪怕船左右搖晃的厲害,他的雙腳也依舊穩穩的站在那裏,一張冷漠的臉注視著不遠處那通天的龍卷風,身後的一切都與他完全的隔絕,身為男人,此刻筆挺堅韌的姿態就像是在向天宣告著,自己無懼著風浪,無所謂生死。

與海麵上的大風大浪不同,暗無天日的深海底下宛若一片死寂。

在這片無光的深海海底處,驟然亮起了一片瑩白的光芒,深海下的生物迅速遠離了這個突然發起光來的物體,那是一個小孩巴掌大,表麵光潤,無一絲瑕疵的白色貝殼。

深海中從未展現在人前,模樣古怪的大魚在短暫的驚嚇過後,見那發光的貝殼毫無攻擊性,便向它緩慢的靠了過去,圍著貝殼遊了一轉後,張開大口想要將貝殼吞入肚中。

貝殼似乎有靈性一般,在大魚迅猛的向它襲來時它突然往前一竄,帶起了不少貝殼下的沙子。到嘴的東西就這樣跑了,大魚哪裏肯就這樣放過,又朝著貝殼閃電般的襲擊了過去,然而貝殼同樣異常的敏捷,再次險險的竄出,從魚嘴下逃脫。

兩次讓貝殼溜走,作為一條有尊嚴的大魚可不管這個貝殼到底能不能吃,都和這個處處透露著詭異的貝殼較上了勁,又一次的向貝殼發起了攻擊。

這一次貝殼沒有動,它在魚嘴將要含住它時突然開始變大,大魚一驚,魚尾一甩,掉頭就遊走了。

貝殼的口微張,露出了一條縫,一條細絲從縫中溜出,飛快的趕上了那條大魚,將他捆綁了住,細絲拖著大魚回到了貝殼前。

大魚拚命的掙紮,想要掙脫出來,卻徒勞無功,那雙魚眼裏竟流露出了人性化的驚恐。

“奇怪……”好似久睡之人初醒時那沙啞而又慵懶的聲音從貝殼裏傳了出來。

下一刻,貝殼張開的口越來越大,最先露出的是一條絢爛的魚尾,緊接著,是那勻稱白皙的上半身和披散在身後如黑綢般的長發,身上唯一的裝飾物便是胸`前吊著的一個水滴狀的白玉項鏈,當貝殼的口完全打開,那張俊美出塵的臉龐也徹底的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