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鶯想想都覺得窒息。

這個謝眠早有準備, 他笑道:“翡之之前送了我一個枕頭,裏麵有……”

話說到一半,謝眠一頓, 抬頭看過去,果然對上一眾意味深長的眼神。

陸鶯故作天真可愛狀:“裏麵有什麼呀?”

謝眠:“……”

雖然說,送枕頭在他和陸翡之之間,並不算多出格的事。而在座的諸位,大概也對他和陸翡之的關係變化心知肚明。可謝眠還是難得有些羞恥。

他有些後悔地心想:早知道就直接說是陸翡之自己的枕頭了。

陸嵐卻沒出言打趣他,而是笑得歪在雲祈安肩上:“我的天啊,他居然拿自己換下來的絨毛當禮物?他有沒有把自己小時候叨過的魚骨頭也送給你?”

雲祈安眼底也閃過一絲笑。

沒什麼外人在的時候,陸嵐是很熱衷於拆兒子的台的,於是興致勃勃地講起了陸翡之收集自己掉的羽毛的由來。

陸翡之剛出生的時候,雲祈安和陸嵐也是剛當父母嘛,雖然會嫌棄小團子礙事,但是也難免會做出一些傻爸媽會做的事,比如說,收集一些完全沒什麼用,純粹隻有紀念意義的小玩意兒。

包括但不限於,陸翡之叨過的整條的魚骨頭;第一次學飛撞斷的小樹枝;剛換下來的羽毛。

一開始隻是覺得好玩,等陸翡之再長大一些,這對不負責任的爹娘,自然就把收集兒子周邊的樂趣給拋到腦後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有一天,陸嵐打開匣子找東西,發現原本隻有一小撮的絨羽,變成了一小把。

她和雲祈安經過暗搓搓的觀察,終於發現了真相。模仿家長大概是幼崽的本能。陸翡之每次梳完毛,都會高高興興,不厭其煩地把自己掉下來的毛,一根根叼去小匣子裏放好。

幼崽的樂趣嘛,他們兩個也沒太放在心上。

“但他居然能一直收集到二十多歲,”還送給謝眠當禮物,陸嵐忍笑道,“實在是令我沒想到。”

謝眠輕咳了一聲:“您看我這個想法行嗎?”

他把陸翡之帶回朝鳳城,肯定要先給陸翡之的父母妹妹看一眼,既然如此,粘毛的事自然也瞞不過去。

他畢竟對丹雀成年後的形態不是特別熟悉,還得請教一下陸嵐。

“可以倒是可以。”陸嵐想了想,提出了靈魂質問,“既然粘都粘了,為什麼不一步到位,直接粘成紅色的?”

陸翡之從小就對紅色表現出強烈的迷戀,小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早點把金色絨羽全都換成紅色羽毛。

陸翡之小時候根本不喜歡梳毛,還是陸嵐糊弄他,說要經常檢查一下,有沒有長出紅色羽毛來。後麵陸翡之才養成每天梳毛的習慣。

謝眠遲疑:“枕頭裏的羽毛,都是金色的。”

雲祈安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突然開口:“把翡之的羽毛染成紅色,再粘上去不就好了?”

任務得以圓滿解決,散會。

陸嵐要檢查陸鶯的功課,把她提走了。

雲祈安卻沒有急著跟陸嵐離開,反而留在最後。

謝眠猜到,雲祈安大概有話跟他講。

雲祈安等陸嵐和陸鶯走遠了,才輕輕敲了敲桌子:“其實對於鳥族來說,不管是歌喉,舞姿還是羽毛,說到底都是為了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