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少,還得扯五尺好布,二十文一尺的,兩對雞五斤豬,雕花銀細鐲……”
陸白越聽表情越慘淡。
見他這樣,陳阿麼笑了笑,後麵那些瑣碎的東西就沒說,他說的這些都是大頭。
窮苦人家成親用不了這麼多,青山村大部分人家的日子倒是好點,可依舊有不少人家都拿不出來這些,要麼說漢子成個親,全家都得勒緊褲腰帶。
至於林清,因為模樣周正,眉心的紅痕也鮮亮,不少人見了他都說以後是個好生養的,所以林家就有那個本錢來開這麼多東西的口,這些東西對殷實的人家來說,還真能拿得出,就看成不成了。
揉了把臉,陸白滿心都是苦惱,這可怎麼辦。
早市的人不多了,陳阿麼今天帶的菜不多,已經賣的隻剩了一把小蔥和兩把青菜,他開口吆喝起來:“小蔥便宜了,三文錢一把,青菜兩文錢一把。”
基本到最後,菜價都會便宜些,聽他這麼吆喝,就有人過來看了。
最後那人把蔥和青菜都買走了,還砍了價,隻給了六文錢。
陳阿麼一邊收拾一邊跟陸白說:“小白,你回去嗎?阿麼要回去給你陳叔做飯,還要去河邊洗衣。”
陸白的山貨還沒賣完,便開口說道:“我賣完再回去,阿麼路上小心些。”
等陳阿麼背起筐子離開早市,就剩陸白在這裏了,他家裏沒人,也不用回去做飯,地裏的活計到下午幹也一樣的。
剛才聽老林嬸要的聘禮,讓他隻覺自己手裏的那點錢什麼都幹不了,就越想掙錢了。
他在心裏盤算著掙錢的活計,采藥種地賣雞蛋這些對他來說不陌生,想到山上的竹林,可以去砍竹子編竹籃竹筐到鎮上來賣。
還有河裏的魚蝦泥鰍,鎮上有點小錢的人家就喜歡吃這種新鮮又不是很貴的,可以和之前一樣,隔一兩天就用擔子挑著木桶來串巷子。
那時候是為了盡早還賬,等還完債之後,他就沒再弄過,因為兩桶水加上魚蝦確實很沉,磨得肩膀都紅了,甚至磨破皮,不過新鮮的才能賣上好點的價錢。
“幹菇木耳便宜了,看看?”
正思索著,攤位前就來了個提著買菜籃子的老婆婆,陸白就招呼她。
“棘果都是洗好曬幹的,幹淨著。”
見老婆婆伸手翻看棘果,他又說道,這種紅色的果子可以入藥,也可以曬幹後泡水喝,尤其對女子雙兒好。
陸白當初采果子的時候,都是挑完整個頭大的,曬之前也仔細過了水,沒有那麼多雜塵,品相很不錯。
“多錢?”老婆婆問陸白。
“六文錢就好。”
陸白拿起小稱,笑著跟她說,這種幹果子很輕,都是說的一兩價錢,稱上一兩都有不少了。
“這麼貴。”老婆婆皺眉,她用手再翻了翻棘果。
“不貴了,我這品相好,都是大個兒的。”陸白解釋道。
兩人說了一會價,最後以五文錢成交。
因為是山裏采來的果子,最多是費時間采摘洗淨,對陸白來說,隻要不低於四文錢,都是可以賣的。
太陽大了,陸白喝了口水,太熱了,他抬頭看了眼天,被太陽照的眼睛都睜不開。
都這時候了,買東西的人不多,他帶來的都是幹貨,下次也能來賣,見沒人過來看,就收拾起來。
今天雞蛋賣了十九文,曬幹的藥材二十文,山貨最少,隻有八文錢,比起把東西都賣光了的陳阿麼,陸白今天生意並不怎麼樣。
往早市外麵走,陸白還在想,回去吃完飯就上山砍竹子,反正地裏的活現在不多。
鎮上人很多,走街串巷的貨郎,街道兩旁的攤販吆喝著,還有賣糖葫蘆的,陸白邊走邊看,想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個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