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星辰“如釋重負”地笑了,說道:“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俞總那邊我聯係不上,就不去打擾人家了,我還年輕,資曆淺,經驗不足,這件案子還是得勞煩您挑大梁,我不行的。”
“小蘇你也別太謙虛了,你的能力我還是知道的,你就放心去做,案子萬一輸了我會和老板解釋的。”
“好,謝謝你了,李律師,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去吧。”
朗星辰操控著蘇沫沫的身體從李明義的辦公室裏出來,坐到工位上將身體的操控權還給了蘇沫沫,但她並沒有離開蘇沫沫的身體,她知道蘇沫沫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
果然,蘇沫沫連珠般的問題襲來,問道:“你為什麼把咱們辛辛苦苦找到的翻案點告訴李明義了?你不怕他出賣我們?”
朗星辰反問道:“你和他同是代理律師,你覺得你庭上的陳述能瞞過他嗎?”
“那他萬一和那個王副總串通了原告,讓他們提早做準備呢?”
“既然原告能讓佳佳集團一審敗訴,證明人家是有備而來的,早就把可能發生的事情,可能敗訴的點都研究透徹了才出擊的,你遮遮掩掩的有什麼用呢?不如大大方方拿出來,讓李明義覺得你什麼都不知道,很無辜。李明義那麼聰明,要是什麼都不說,很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蘇沫沫還想說什麼,卻被朗星辰打斷了,隻聽朗星辰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們呢,盡人事聽天命,把該做的本職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與你無關。就像李明義說的,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場官司的輸贏對於律師而言並不是十分重要,你隻要做到問心無愧就行了,至於我……更不在乎這件案子的結果,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件事。”
蘇沫沫的心弦驀地被撥動了一下,她想到了一個可能又有些不太確定,問道:“你在乎什麼?”
“示弱是一門藝術,不是讓你哭,也不是讓你打著‘女子柔弱’的名義去做什麼不要臉的事兒,適時把自己的不足提出來,捧一捧比你強的人,沒什麼可丟人的。即便我會陪著你全力以赴,但我並不在乎俞小倩的案子到底是什麼結果。我在乎的,是……你。案子贏了,俞小倩坐穩第二把交椅,律所的管理層自然不會拿你怎麼樣,說不定還會重用你,試圖通過你與佳佳集團的新高層建立更穩固的聯係,但問題是,如果案子輸了呢?王副總,律所老板和李明義得利,損失的是俞小倩及其背後的佳佳集團,佳佳集團持有律所股份,萬一追究下來,這個鍋誰來背?我之所以和李明義信息共享,就是不想讓他置身之外,他越是要躲,我越要把他和你綁成一個信息共同體,我處處捧著他,撿他愛聽的字眼說,就是要他那句,‘案子輸了也與你無關’的保證。以俞小倩的履曆,離開了佳佳集團依然有大把的公司搶著要她,實在不行還有華爾街等著她,可你呢?佳佳集團家大業大,你得罪的起嗎?”
朗星辰的話,讓蘇沫沫一時無言。
卻又聽到朗星辰極低的聲音,她說:“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
蘇沫沫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筆,心跳亂了節奏。
朗星辰雖然不能預知未來,但以俞小倩頭頂銳不可當的運勢,以及蘇沫沫頭頂未變的鴻運來看,朗星辰不認為這件案子會輸。況且以俞小倩的性格,也不會讓自己輸的這麼窩囊,她這次回鷹醬國很可能去做一些決定案情的事情。
但朗星辰卻並沒有因此而懈怠半分,她依舊殫精竭慮,費盡心思地為蘇沫沫考慮,奉獻著自己……哪怕微不足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