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不可能自己往肩上扛一口大缸,積極主動地表示“招標的事我全權負責”的。
江珩││
“算了,不叫了。”吳徵終於放棄,他住那個地方實在有點偏,大半夜橫跨半個城市,司機不願意接單也沒辦法。
要怪隻能怪自己,拿了駕照六年愣是沒搖著號。
江珩一愣,“不叫車那你怎麼回去啊?”
“不回去了。”吳徵拍拍自己椅子,椅子配合地發出嘭嘭聲響,“我就在這兒湊合一晚上。”
這種狀況,吳徵倒也還算習以為常。
每年九院會舉辦一個大型軌道交通展,展會開始前一周所有人都忙得四腳朝天,尤其是設計,通宵連軸成了常事。
“要不然……你去我家睡吧,我家就我一個人,而且離得挺近。”江珩突然說,“畢竟你的車被我烏鴉嘴坑沒了。”
本來已經在放椅背的吳徵動作一頓,很驚訝地抬頭。
江珩雖然一直對會展中心的同事很好,但吳徵知道他內心深處還是保有很深的距離感,他會主動自費請大家吃飯,卻從來不會好奇任何一個人的私事。
所以他不可能像客戶部那些親如閨蜜的姐姐那樣,和同事閑聊家長裏短。甚至江珩來這裏三年了,吳徵連他是哪兒的人都不知道。
在這種前提下,江珩說“你去我家睡吧”,讓吳徵很意外。
他甚至覺得江珩說“你去酒店開個房間我報銷”,都比這句話來的真實。
“不方便嗎?”江珩看吳徵遲遲沒作答,“要不你去酒店開個房間我報銷?”
……嗯,這句對味兒了。
但附近酒店便宜的也要五百一晚上,吳徵可做不到花江珩這麼多錢。
當然,他也做不到花自己這麼多錢,畢竟吳徵累死累活搬一天磚,算下來工資也就五百多點。
人嘛,誰還沒有個向金錢低頭的時候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吳徵說,“走,去你家吧。”
——
夏夜的九院清風習習,路兩邊,梧桐樹葉隨風簌簌招搖。
單看這個景象,還有點浪漫氣氛。
前提是忽略現在的時間,淩晨一點半。
九院一片寂靜,隻有院辦大樓還亮著幾盞燈,那是比他們加班到更晚的人,還有深夜值守的安保人員。
兩個人走出九院大門,換成江珩在前麵帶路。
江珩一整天被李維折磨得心情壓抑,所以這段路兩人走得毫無互動,江珩在前麵沉默的背影讓吳徵簡直想讓他幫著買幾個橘子。
眼前很快出現一片小區,是近兩年才修起來的單身公寓,裏麵多數房間都是租給了江珩這樣的京漂青年。
有些窗戶還亮著燈,對漂泊在這座大都市的奮鬥者而言,這看似不起眼的溫暖燈光也足以成為心靈的慰藉。
“今天真是沒法說。”江珩看著連綴成一片的暖色燈光,難得有了幾分談興,“從來沒對接過這麼麻煩的項目負責人,什麼都不懂什麼都非要插一杠,還隻能衝他賠笑臉。”
“江哥我教你一招解壓的辦法吧。”吳徵聞言,慷慨地說,“天天憋著再把自己搞抑鬱了多不劃算。”
“什麼辦法?”江珩挑了下眉。
“就是你覺得自己特別慘的時候,想一想有人比你還慘,立刻就好多了。”吳徵熱情地介紹道,“聽著挺缺德的是吧,但反正就在心裏想想,不會影響誰,我自己就是這麼幹的。”
江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李維這件事上誰比你慘?”說來聽聽我也解壓一下。
“你啊。”吳徵心直口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