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珩能快速融入會展也和吳徵自來熟的熱情態度帶動了其他同事有關,但吳徵自己意識不到這些,他隻是打心底裏欣賞江珩。

現在意外發現江珩居然還有做飯技能,在吳徵內心深處,江珩已經是牛X加八級了。

江珩利落地煮好麵,加澆頭,加湯,調味,最後灑上一點點芝麻,再淋點香油。香味頓時彌漫整個廚房,旁邊吳徵低低地“哇”了一聲。

江珩一眼都沒看吳徵,餘光卻一直鎖在吳徵身上。

內心深處突然有些很怪異的想法。

油煙機轟隆隆地響著,熱氣熏得眼鏡上起了一層霧,仲夏夜的風卷著蟲鳴和月色吹拂過狹小的廚房,這些都是江珩早已習慣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吳徵此刻毫無違和感地站在江珩的生活裏。

他穿著江珩的衣服,身上帶著江珩沐浴露的香味,蹬著江珩的拖鞋,運動短褲下露出的小腿纖細白皙。

他乖乖站在一旁等待,好像已經很多次這樣看著江珩,等著他給自己做飯。

江珩抓不住這些想法的實質,像藤蔓瘋狂爬著夏天的尾巴蔓延,在他心裏左衝右突。

有些燥熱。

吳徵對江珩的小心思全無知覺,他滿臉期待地看著江珩。

小時候家裏都是保姆做飯,他媽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開個火都怕擰傷自己指甲,這種“等著某人給自己做飯”的滋味,吳徵是第一次體會。

上桌開飯,江珩做飯水平也就那樣,不難吃但也沒多好吃,清湯寡水那一掛,但吳徵還是吃得特別香,一邊吃還豎起大拇指:“江哥你手藝真好!”

江哥看他一眼,點點頭,繼續吃飯。

“江哥你平時也這麼不愛說話嗎?”吳徵積極主動地找話題,“家裏人不會嫌你太悶嗎?”

江珩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麵條:“我基本不跟家裏人說話。”

……

吳徵就算再神經大條,也聽得出江珩這意思是他跟家裏關係很薑,他沒想到自己隨便說句話又捅了江珩一刀,趕緊尬笑了兩聲:“那……那你女朋友呢?”

江珩喝了口湯:“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

吳徵尷尬地說不出話,心想我難道就是新任插刀教教主?

他現在看江珩吃飯,都覺得江珩吃得一臉落寞。

不行,一定得找點話題,讓江哥高興起來才行。

此時江珩完全不知道吳徵的內心戲,隻是挺餓的,專心致誌在對付他的麵條湯。

這時就聽吳徵又笑了幾聲說:“哎,江哥,你桌子上那盆仙人球挺好看的。”

“那個啊。”江珩回憶了下,“之前參加院裏單身聯誼發的紀念品。”

WHAT?

吳徵聽完要抓狂了,江哥孤家寡人已經這麼慘,我怎麼還讓他回憶起自己去單身聯誼的事。而且現在江哥還是單身,說明聯誼肯定沒成功,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但其實江珩根本沒進場,簽到拿了盆仙人球就走了。

吳徵慌亂地繼續轉移話題,發現江珩沙發靠墊上有個頸枕,看起來舊舊的:“哎江哥!這個頸枕不錯啊!跟了你好多年吧?”

江珩看了一眼:“嗯,之前坐長途車回老家的時候用,現在用不上了。”

吳徵:……不是吧。

江哥跟家裏竟然已經僵硬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江哥的口氣是這麼憂傷。

其實江珩跟家裏關係雖然不怎麼好,但這個頸枕退休純粹是因為老家通了高鐵,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再也不用車上睡覺了,社會主義好啊。

但吳徵怎麼敢追問,他已經放棄發言了,感覺自己隨便說點什麼都會觸痛江珩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