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羽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下翻帖子。

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言論,放在剛才他可能挺不舒服的,但現在他心裏淡定極了。想想孟星徊比他還慘,孟星徊那些黑視頻裏他看著也就是個黃金到鉑金的水平,他輕鬆愉快多了。

該說不說,孟星徊還挺會安慰人的。當然他那張嘴很擅長花言巧語這件事,廖羽一早就知道。

走神之際,兩個病人家屬跟廖羽擦肩而過。

廖羽倒不是故意去聽的,但是有些關鍵詞剛剛好鑽進他耳朵,於是他就聽到了類似“我們家那位疼的吱哇亂叫”“透明的那套護具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東西”之類的話。

他起初還沒當回事,頓了半秒反應過來,猛地一伸手,把路過的兩個大姐攔下來了。

大姐被嚇了一跳,“哎”了一聲,有點責怪,“這是幹嘛呢?”

“不好意思。”廖羽主要是看她們有點眼熟,好像孟星徊的病友家屬,他問,“你們說的透明護具是脖子上用的那個嗎?”

他比劃了一下形狀,大姐剛被他嚇著了,還是對他沒什麼好臉色,高聲說,“可不是麼!要補還能是什麼啊!”

“那個護具戴著很疼嗎?”廖羽問。

“廢話,醫生不都說過了麼。恢複的比較快,但是相應的也比較痛苦,晚上可能很難入睡。”大姐複述了一遍從醫生那聽來的話,“這醫囑你是一點不聽啊!怎麼當家屬的!”

廖羽也沒空解釋,衝大姐道了聲謝,這下反倒是大姐不好意思了,趕緊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以後當心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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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羽其實沒太注意大姐說了什麼,他幾步衝到孟星徊那個病房。

一推開門,孟星徊又直著脖子以那個大鵝般的姿態看過來,語氣很輕快地:“你回來啦。”

“嗯。”廖羽把奶茶遞給孟星徊,視線卻直勾勾落在架著他脖子的那套透明護具上,“這個很疼嗎?”

孟星徊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先是一愣,隨後笑了笑回答,“一點點而已,”

“喔。”廖羽應了一聲。

孟星徊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所以他謹慎地沒說話,有點小心地觀察著廖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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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廖羽去想象的話,他能腦補出一百種孟星徊抱怨自己痛騙取廖羽關心的台詞,甚至都能想到孟星徊說那些話時的神情。

但是孟星徊一個字都沒提過,今晚從他們見麵開始,一直聊的都是廖羽。

這個時候的孟星徊,意外的和廖羽在照片中見到的那個缺愛小徊重疊起來。

過了這麼久,成了世一狙、是所有人眼裏天馬行空的樂天派,但兩個孟星徊的本質其實還是一樣的,記住所有人愛吃的菜,越來越少用自己喜歡的閃閃發亮的裝飾,一直被廖羽拒絕但也隻是嬉皮笑臉地說句心痛,似乎並沒真的在意。

習慣了關心別人,自己的感受也習慣性忽略不計。

……

“我給你帶了禮物。”廖羽從衣服口袋裏拿出剛才在禮品店買的小盒子。

孟星徊迷茫地接過來,打開,發出一聲驚訝的讚歎。他寶貝似的把廖羽送的手鏈拿出來戴在手上。

那是一條手鏈,簡單但完全不樸素的款式,銀圈手環,上麵鑲嵌著一顆星星。之所以說簡單但完全不樸素,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