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相送之人是周冷槐的堂兄周叢,聽他這般說,忙不跌地賠不是。‖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人群中的抱香驚訝地瞪大眼睛:看來真是個大人物,竟讓一向目中無人的叢老爺這般小心奉承。
李恒泰的目光卻突然掃向一旁侍立的丫鬟們。
抱香急忙低下頭,眉目低垂,視線如絲線急急從李恒泰身上抽離。
就聽李恒泰道:“院子是小,風景倒不錯。”
周叢循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卻隻見一排身著各色衣裳的丫鬟,丫鬟們身後除了幾株芭蕉,便是光禿禿的牆壁。
這般的景致,對於連皇家園林都見慣的皇親國戚又怎能算得上好?
但李恒泰說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周叢隨聲附和。
李恒泰哈哈笑著,大步邁向前去了。
直到那壯碩威猛的身影邁入正廳之中,道旁侍立的丫鬟們才抬起頭來。
抱香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忙活完秋桐院的事,抱香便回了清楓院,隻是兩院離得不遠,即便不刻意打聽,抱香也多多少少聽到些秋桐院那位大人的事。
據說李大人是李貴妃的親弟,據說李大人深受皇上倚重,據說李大人一身功夫,
☆、88|6.03
抱香跟襄荷說了一會兒就走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她的時間並不多。
從青磚灰瓦,屋宇儼然的蘭家到茅屋泥牆的寧家,仿佛橫跨了兩個世界。五年前,兩家的差距還沒有這麼大,那時蘭家院子雖大,但房子也還是跟寧家一樣的茅草房,但如今,蘭家的屋子都已經翻新,內裏擺設也與以往大大不同,雖比不上周家那樣的人家,但在鄉間,卻已經是一等一的人家。
蘭家是越來越好,寧家卻是越來越差。
即便她已經從二等丫頭升為一等丫頭,每月的月錢幾乎全都給了家裏,寧家卻還是越來越潦倒。原因無他,一來寧霜讀書花費太大,二來他還要吃藥,隻這兩項便不是她一個丫頭能供得起的。
然而寧家除了她的月錢,卻幾乎再沒有其他進項。寧霜不必說,在孫氏的嚴格要求下,每日除了讀書還是讀書,連桶水都沒提過,當真是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到如今也還隻是個童生,因此不能為家裏帶來丁點兒進項。
寧家沒有田地,也不像其他村民佃了書院的學田種——孫氏不肯下田,她覺得那不是她這個秀才娘子該幹的活計。因此孫氏除了每日在家做家務,便隻趁閑時繡些荷包手帕賣,每月能掙幾十文,還不夠寧霜買一遝紙的。
全家的重擔都壓在了抱香身上。
抱香有時候想想也怕,怕等到自己出府時弟弟還沒考上秀才,那時家裏要怎麼繼續供應弟弟讀書吃藥呢?
可是娘一直說弟弟能考上,即便今年考不上明年也考上了,這樣的話說了好幾年,她一開始的滿懷期待,到如今卻根本不敢去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想。
即便艱難些,憑她在周府學到的東西,也定能養活娘親和弟弟。
她下了決心,又想到還有不到兩年就可以出府,心裏便愉快了很多。
吃過一頓簡單的飯,姐弟倆在一起說話。
抱香一臉心疼地看著似乎更加消瘦的寧霜:“怎麼又瘦了,身子還沒好轉麼?是不是大夫不行?要不我托三少爺找個好些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