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2 / 3)

“郡主雅興,莫敢辭耳。”襄荷道。

宣城郡主脆聲而笑,拍了拍手,旁邊侍立的侍女立即拿了酒具,從滾熱的水中穩穩抱起紅陶小壇中,隨即將酒壇微微傾斜,琥珀色的酒液線一般落入杯中。

宣城郡主端起一杯酒,做了個舉杯的動作。

襄荷端起另一杯,閉著眼一飲而盡。

襄荷不喜歡喝酒。即便是度數極低的黃酒,仍舊不喜歡。所以,遇上不得不喝的場合,她便像喝藥似地,仰起頭,閉上眼,一口氣喝個幹淨。

長痛不如短痛。

溫熱微甜的酒液甫一入腹,酒杯尚未離唇,便聽到對麵一聲輕笑:“這般鯨吞牛飲的喝法,真是糟蹋了我這壇上好的石凍春。”

襄荷放下酒杯,不在意地笑笑:“俗人一個,讓郡主見笑了。”

宣城郡主笑笑,目光瞥向襄荷空了的酒杯:“這石凍春需得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滋味。”

侍女立刻有眼色地將酒杯再度斟滿。

襄荷暗暗歎了口氣,端起杯,做足心理建設,便要開始照宣城郡主所說,慢慢地品。

“罷了罷了,”宣城百無聊賴般地揮揮手,“意不在酒,喝再多也品不出其中滋味。”

襄荷心頭一跳。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為什麼登門?”宣城仍舊是那副慵懶的樣子,仿佛午睡初醒,但說出的話,卻直白地讓人心驚。

襄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道:“今日登門,是想求郡主一件事。”

“所以,你想讓我幫那丫頭?”聽完襄荷講述,宣城似笑非笑地道。

襄荷緩緩點頭。

宣城輕笑,用頂端裹著綢緞的火鉗輕輕撥動小爐中的木炭,使火勢更加旺盛,小鍋中熱水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氤氳而起的水汽甚至讓相對而坐的兩人看不清彼此的麵容。

“可是,”宣城放下火鉗,似乎要拍去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般輕輕拍了拍手,“

我為何要幫她?“

“——或者說,我為何要幫你?”

襄荷深吸一口氣,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向對麵宣城的麵容。

“郡主有何要求,但請吩咐。”

“吩咐了你就照辦?”

“並非。”

“哦?”宣城不怒反笑,“所以你是在戲弄我麼?”

襄荷麵色不改,認真道:“當然不是。一來,以我之力能夠辦到,二來,不妨礙他人,若滿足這兩點,無論郡主有何吩咐,我當盡力而為。”

宣城目光一閃,將她口中需細品的那杯石凍春端到唇邊,一飲而盡。

“好,我隻有一個要求。”

“郡主請說。”

“告訴謝蘭衣,我要見他。”

“隻是傳個話而已,算不得妨礙他人吧。”宣城郡主掩唇而笑。

襄荷回到秀水村時,抱香正與兩個婆子爭執不下。

一個瘦長臉兒尖下頷的婆子道:“我們大人心善才讓你回來,要不然說納你也就納了,不過是一個妾而已,還指望著三媒六聘,擇個良辰吉日再過門不成?回來這一日,該說的也都說了,姑娘還是趕緊隨老身回去,不然回的晚了,惹得大人震怒,到時吃虧的還是姑娘您自個兒。”

抱香與寧霜與那婆子據理力爭,爭取讓抱香多留在家中兩天,而孫氏則不見人影。

見此情景,襄荷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