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變相的諷刺賈政寵妾滅妻了,賈政這樣自詡方正的人物,如何能願意,立刻道,“這是什麼話?莫非庶子庶女,就不是她的女兒了嗎?更何況,探春也是記在她名下的女兒。”
“哦,庶子庶女也算得上女兒嗎?”王子勝一聽就忍不住冷笑了,他是個自命風流的人物,總是不介意和那些鶯鶯燕燕相處,隻是不論如何,一個庶子庶女都沒搞出來,除了王黃氏手段驚人之外,也是他自己心裏明白,庶子庶女和嫡子嫡女之間的差距,根本就是無法衡量的,他沒那個本事把家業發揚光大已經是不中用了,若是鬧出什麼庶子庶女的事情反倒是連累家業被敗光,他就更是十惡不赦了。
賈政很想要反駁他,隻可惜看著王子勝的目光,他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完全變成了啞巴,甚至是過了好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
“那嫁妝,雖然是我們王家的,但是也是我妹妹的東西了,她現在雖然不在府上,但還沒死,旁的人,還是莫要肖想她的東西的好。”王子勝冷言道。
賈政卻辯無可辯,隻能聽著王子勝囂張的聲音,“我妹妹自個兒是個有成算的,她的嫁妝,自然是要她自個兒安排才好,我問了她的意思,東西自然是要給寶玉和元春的,元春的那一份,少不了她的,可是寶玉的那一份,現在寶玉早夭,便先讓我們帶回王家,等到日後若是她有了什麼旁的想法,就再說。”
這是紅果果的不信任,好像是在懷疑賈府會吞了王夫人的嫁妝。隻是賈政卻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因為王子勝說的那些,還真的是說準了,“便按照你說的來吧。”即使再怎麼憤怒不堪,他也隻能如此應對。
若僅僅是這樣也罷了,偏偏還有賈母在等著他,“老二,我說了多少次了,你媳婦的嫁妝是她的東西,你莫要多碰,也別讓不該碰的人碰,可是結果呢?王家來說了這麼多,可是把咱們的臉麵全都踩到地上去了。”
可是就算如此又怎樣,王子騰簡在帝心,王家就是敢囂張,反倒是他們家,雖然賈璉這些年越發好了,但是賈赦、賈政兩個人都還是不中用的很,就算是王家這麼不給麵子,他們還是得忍了。
這個時候,賈政也能想起來賈母和他說的那些話了,隻可惜,現在想起來還又有什麼用呢?王家已經很是不給麵子了,他隻能諾諾應了賈母的話,“老太太說的是,是兒子欠考慮了,兒子日後一定都聽老太太的。”這樣一席話,說得好聽,但是有多少真心實意,賈母的心裏麵都沒譜。
隻不過她也懶得在浪費口舌了,甚至尋思起來,若是老二真的這麼不著調,就早早的分家吧,免得惹得她生氣。她的心裏麵,二房的地位更多是來自賈寶玉,可是現在賈寶玉都沒了,整個二房的地位都跌入穀底了,更何況看著現在賈政和賈環兩個人的作為,她是完全沒什麼期待感了。
賈政還不知道賈母在考慮些什麼,但是卻不妨礙他對於趙姨娘的不滿,若是事情不要鬧得那麼大,王家怎麼又能知道什麼嫁妝的事情。當然了,他更是聯想到王熙鳳的身上,總覺得是賈璉夫妻二人故意的,就是要看他丟臉。
王家和賈元春身邊的人都到了梨香院,原先那些趙姨娘喜歡的不行的東西,全都又被裝了起來,不管她是撒潑還是吵鬧,都置若罔聞。還是賈探春看不過去了,走上去拉住趙姨娘說道,“姨娘,還不夠難看嗎,還是莫要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