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沈卓都在下午準時到達涼亭,雖然總是閉著眼,但似乎挺享受蘇琴那遠遠傳來的笑聲。
就連跟在沈卓身邊的侍衛都不禁對蘇琴好奇起來,這人到底是有什麼魔力才能把自家王爺每天都吸引到這邊來。
可惜夏季恰逢多雨,前幾天還豔陽高照,今天就突然變了天氣下起了暴雨。沈卓按時走到了涼亭時,卻沒能如期聽到蘇琴的笑聲。
“人?”沈卓輕啟薄唇,隻吐出了簡單的一個字。
“大概是因為下雨所以才沒來吧。”侍衛很無奈,這樣有關生活常識的問題回答起來很弱智啊,何況下這麼大的雨還跑到樹蔭底下看書的人估計頭腦也正常不到哪裏去吧。
“哦。”沈卓似乎想通了什麼,然後轉身朝涼亭外走去,“去馬圈。”
侍衛吃驚得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等看到沈卓不耐的神色時才慌張的走到前麵撐傘帶路。
他應該沒有聽錯吧,這個潔癖冷漠的王爺竟然為了一個小廝親自去馬圈?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即便是他在心裏不斷的否定自己,可他還是帶著沈卓走向了馬圈的位置。
而另一邊的蘇琴很明顯卻沒有沈卓的清閑,新鮮的草料一旦淋了雨便會容易腐爛,所以她正在匆忙的把王府裏的草料全部收回房中。
不過她根本沒有行李,這會兒的雨來得突然,她也來不及去借蓑衣和紙傘,隻能用身體盡可能的遮擋住懷抱中的草料。
沈卓和侍衛走進馬圈的時候,剛好看到的就是蘇琴抱著草料彎腰跑到屋子裏麵的樣子。
夏天的暴雨雖然不會讓人生理上感覺到寒冷,但是雨滴卻是大顆大顆的十分猛烈。
蘇琴隻是跑了三四個來回,身上就已經濕透了,衣服服服帖帖的勾勒出蘇琴的曲線。頭發也濕噠噠的耷拉在肩膀上,卻把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襯托得更明顯。
沈卓常年在軍營裏生活,見到的也多是滿臉瘡疤身材魁梧的糙漢子,這樣清秀的“男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僅臉長得白嫩,身材更是短小,這樣弱小的人恐怕都禁不住他手下那些大將的刀風吧。想到這裏,沈卓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眉,以後一定要讓廚房給這個馬夫多加點肉補補。
“停。”沈卓輕聲叫住了侍衛的步伐,然後微微皺眉道,“轉頭。”
“啊?”侍衛有些不解,似乎沒聽懂沈卓的指令。
“你,轉頭。”沈卓麵不改色,但是在侍衛看來總覺得沈卓的眼神裏有些陰霾。
侍衛立刻站直了身子,迅速的轉頭背對馬圈的方向,心裏不得不抱怨道,自從楊草草進了王府王爺就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了,怎麼情緒也跟著變幻多端的。
“傘。”沈卓也沒等侍衛主動獻上傘,便伸手奪過了他手裏的傘。
然後沈卓就拿著傘走向了侍衛看不到的地方,回來的時候手裏的傘也不見了蹤影。
臥槽王爺不是把傘給了那個小馬夫吧?!王爺你醒醒啊,我們就這一把傘,您倒好當慈善送出去了,那我們腫麼辦啊!
侍衛就差點以下犯上的衝著沈卓大喊了,那小馬夫不能淋雨,我們也不能啊,同樣是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