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滋滋地收拾滿地狼藉去了。

不多時,安平批完最後一道奏折,端起茶喝了一口,提了提精神,對圓喜道:“準備一下,自側門出宮,去一趟蜀王府。”

圓喜擔憂道:“雙九還在將養,殿下暫時還是莫要出宮了吧。”

“無妨,”安平擺擺手,起身朝外走去:“到了外麵,自有人前來護衛。”

蜀王府內,蕭靖正坐在廳中生悶氣,沒多久便見一名小廝急匆匆地走進來稟報說趙王到了。

他有些吃驚,安平既已明令禁止他與外人接觸,蕭竛怎會前來?

還沒想完,蕭竛已經大步走入,左右看了一眼之後,示意小廝關門,這才走近對他道:“兵符的事,本王已經知曉,安平殿下這事做得委實過分。”

“唉,別提了。”蕭靖氣惱地坐下:“若是真的隻是傷了那侍衛也便罷了,偏生還牽扯出之前那丫頭遇刺一事,如今她既認定本王對她有敵意,便一口咬定刺客由本王指使,否則怎會獅子大開口的要兵符?”

“竟有此事。”蕭竛皺眉:“這可如何是好?”

“除非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否則兵符肯定還是保不住的。”蕭靖越想越氣,臉色都鐵青了幾分。

“唉,當日也是你大意,本就是個難纏的主,你還跟她鬥氣。”

“本王本就多飲了幾杯,又被氣糊塗了……”

話音忽被打斷,小廝隔著門在外稟報,聲音警覺:“王爺,有客到了。”

二人俱是一怔,蕭竛朝他點了點頭,連忙走到一旁屏風之後。下一刻,有人推門而入,一襲白衣男裝打扮,手執折扇,姿容優雅。

“哼,本王道是哪位貴客,原來是睿公子啊。”

安平毫不在意他嘲諷的語氣:“是啊,如今皇叔被禁足府內,除本宮之外,難不成還能有其他人前來拜訪?”

蕭靖被噎了一下,冷哼不語。

“罷了,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本宮前來,隻為一事。”安平毫不客氣地走到上首坐下,折扇收起,笑意盎然:“請皇叔將兵符交出來吧。”

“什麼?”蕭靖驚怒:“前腳說要交出兵符,後腳就親自來索要,而且還沒有陛下的手諭,殿下當這是買東西不成?”

安平托著腮尋思片刻,一臉誠懇地道:“要不,您出個價?”

“……”OTZ“行了,皇叔,您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不想背負刺殺監國之罪,便早些交出兵符吧。”

“殿下這是在威脅本王?”

“不敢,與其說威脅,不如說是商量,家醜不可外揚,本宮也不想將此事鬧大。”

蕭靖眯了眯眼:“殿下還真會死纏爛打。”

安平微微一笑,展扇輕搖:“是故聖人有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

兩人僵持許久,蕭靖冷哼一聲,終究還是自懷間摸出了從不離身的兵符,口氣不善:“暫時交給殿下保管便是,但是待本王證明了自身無辜,還請殿下完璧歸趙。”

安平起身上前,毫不客氣地取過兵符便朝外而去:“皇叔請隨意,本宮等著。”

蕭靖氣憤不已,手一揮,桌上的茶盞便落了地,接著是更多的東西在他的怒火中終結。

安平踏著那陣刺耳的破碎聲頭也不回地登上馬車,對圓喜笑道:“學著點,看看人家蜀王是怎麼砸東西的!”

“……”

一直到再無東西可砸,蕭竛才從屏風後走出,神色同樣不忿,似已忍耐到了極點:“殿下怎可逼迫至此,蜀王暫且忍忍,此事本王一定會盡力幫你。”

蕭靖總算平複了些心情,麵露感激之色:“那就先行謝過趙王了。”他左右看了看,朝蕭竛招了招手:“趙王請隨本王去偏廳敘話,適才本王去請了一位幫手,想必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