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或者可以回答你,厲北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每個團體裏麵都有敗類,每一個團體的守護者都靠著信念在前進,不能為了敗類而掐掉所有人的希望,火種才能延續下去。

可是阿瑞斯這麼年輕,在他心裏、世界和事務還是非黑即白的吧。

這也並不是簡單可以說清的事情。

“老師去世後,他們也不怎麼傷心,更多的是擔心自己沒飯吃、擔心沒有銷貨渠道。他的墓碑還在那裏,人卻已經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很快都不會有一個人記得他。”

阿瑞斯捏緊拳頭,他有非常多的憤懣和不解,甚至是非常多的憎恨,心思最黑暗的時候,他恨不得衝他們吼,“沒有老師你們就活不下去嗎?那你們就去死吧。”

可是他不能,因為老師臨走前,殷殷切切握住他的手,叮囑他好好照顧大家。

他必須要承認,得知那些人全都死光的時候,他的悲傷深處掩藏著一點點冷漠,冷眼旁觀。

“我再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支柱。”那太沉重了,重到我的生命不可承受,負擔不起。

厲北辰不知道該怎麼疏導他的心態,他頭痛地歎了口氣,這活兒該交給王不救。

“沒關係,有我在。我帶著你,我撐著你。我樂意。”厲北辰拍拍他的屁股,“別瞎琢磨了,當務之急是幹死上帝之手,活下去。”

等回到首都星,有的是老師給你好好上思想政治課。

阿瑞斯被他拍的一激靈,拉開屁股上的手,幽幽地問,“你不覺得我特別可惡嗎?”

“你希望我這麼覺得的話,我也可以做到。”厲北辰抱著他站起來,“不回艦隊了,你選個房間吧,起碼要弄個床。”

“什麼叫,我希望你就能做到。”阿瑞斯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難得反思自我,有點沉迷其中不依不饒的架勢。

“你要是乖巧,我就跟你溫馨甜蜜一點,”厲北辰一間一間推開房門,檢查各個房間的情況,“你要是想當個叛逆的小孩子,哥哥可以對你嚴厲火辣一點。肯定服務到位,包君滿意。”

“……”阿瑞斯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是成年人了,要火辣的。”

厲北辰失笑,“行,你開心就好。先把正事兒做完。”

“你展示給貝利爾的那些武器,有些是我不會的。”阿瑞斯依舊掛在厲北辰身上,“我得學習。”

“就說臨時做不到了,讓他們先要你會的吧。”厲北辰清單裏的很多,本來是計劃讓支援機械師來搞得,就是所謂的給阿瑞斯的助手。

現在上級什麼援助都派不出,當然是先從安全的地方下手。

“我做得到,”阿瑞斯扶著他的肩膀,微微撐起身體,昂著修長的脖子,眸光中全是篤定,“你既然拿給他們,就不算是最先進的、需要保密的武器吧?原理、製造規範拿來。”

“?”厲北辰跟他對視,“那可是首都星專業學校數年才能學會的東西。”

“我不需要學會,隻需要看一遍記住,不是嗎?”阿瑞斯眨眨眼睛,“而且我還能比看一遍做的更好,比如在控製係統裏留個後門。”

“等上帝之手使用這些武器的時候,發現是被我們操縱的,會不會很美?”

一想到那樣的情況,阿瑞斯激動地渾身戰栗,老師會得到最盛大的祭奠,用惡人的血與火。

“就像他們在我的肩膀裏做手腳,我發現身體被人操縱時候,是多麼的絕望憤懣,他們應該得到比我千百倍的絕望。”

“……好,我把資料給你。”厲北辰選定了小窩裏最大的房間,叫嶽司風從白雲艦上送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