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百八十度,表情冰冷地看著阿瑞斯,“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她看向厲北辰,這是個好道具,一定要好好利用。

“我怎麼覺得自己有呢?”阿瑞斯毫不客氣地指出,“你剛才給我看的,也是你曾經的基地吧,嗬,被炸成那樣,你的敵人很強大呢。”

“如果你希望我能給你造出強大的武器,就對我客氣一點!”

“你想死嗎?!”貝利爾眼珠一轉,剔透的瞳孔變成血紅色,趁著她下巴以下平直的後背,更嚇人了。

“誰先死還不一定呢!”阿瑞斯大叫,憤怒地拍著扶手站起來,“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有本事你現在弄死我!”

“你!”貝利爾語氣也陰森森起來,“不想要你的老師了嗎?”

她現在的樣子完全可以去拍個恐怖電影了。

可是阿瑞斯是誰啊,困在維修車間裏,除了擺弄機械就是看影視劇,聯邦最恐怖的電影他都掃了個遍。

所以他盯著貝利爾眼都不眨,仿佛眼前是土雞瓦狗,“我要老師回來,是因為有老師在,我的生活過得舒服愜意。如果換他回來,讓我過的苦不堪言,我圖什麼?”他虛情假意地抹著眼角,“老師那麼愛我,也不會希望我過的不好吧?你覺得呢?”

貝利爾死機了一瞬間,行為邏輯前提不成立了,需要修改行動綱領。

一秒鍾之後,她重新啟動,“你框我?”

“我沒有,明明是你框我,”阿瑞斯尖銳地指出,“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你撕毀合約、背信棄義,你怎麼有臉問出這個問題?”

他嘲諷全開,“哦,我忘了,您不是正常人類了,用不上人的行為準則。之前是我太天真,竟然跟你講信用簽合同。”

“所以,你想怎麼樣?”貝利爾聲音壓下去,極力控製著怒火。

“滿足我的生活需求,讓我舒服地過日子,就給你捫想要的,”阿瑞斯坐回厲北辰懷裏,“當然,你們也要把我想要的送過來。”

“如你所願。”貝利爾轉過頭去,暗自咬牙,你將為今日的貪婪付出代價。

阿瑞斯抿緊嘴唇,表情紋絲不動,身體朝後靠過去,他後背全是冷汗、一片冰涼,貼著厲北辰才舒服點。

厲北辰垂著眼睛,幫他按摩肩頸胳膊,小聲安撫,“少爺別擔心,我會照顧好您的。”

“我是少爺,還是你是少爺?這事兒不該你管。”阿瑞斯懶洋洋地問了一句,更放鬆地貼著厲北辰,用舌尖推著糖果在嘴裏來回移動,又看著厲北辰的樣子,忽然說:“好像我這顆,跟你的味道不一樣。”

“嗯?”厲北辰隨手從艦隊廚房拿的糖,根本沒看,“哦,是什麼味道?”

嚐嚐不就知道了嗎?阿瑞斯故技重施,撈住厲北辰的領口拉下來,用力吻住,靈巧的舌尖把嘴裏的糖果推過去,將另一顆糖果吮回來,然後心滿意足地放開,“嚐到了嗎?不一樣的味道。”

“是,不一樣。”厲北辰難得在這樣緊張的情境裏想笑。

“嗯,等到了地方,再給我找一盒,我懷疑這個牌子的糖,每顆都不一樣,要好好嚐一嚐。”

“會替您找到的。”

阿瑞斯閉上眼睛,揪住他一片衣角,“那我睡一會兒。”

“好,您休息。”厲北辰托著他稍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穩穩抱著人不動了。

星艦進入一個新的躍遷點,厲北辰用安全帶把兩個人扣在一起。

貝利爾腰上直接伸出幾條鋼索,像繃帶一樣把她自己扣住。

厲北辰眯起眼睛,這個人的身體整個就是一個武器,對上她,勝算有幾分?很難判斷。

把機甲叫出來或許可以。

想到貝利爾曾經站在座駕的肩膀上,他漆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暗芒,你一定會後悔今天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