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帶著他旋身後退,一大步撤開兩米多。

貝利爾眼球一轉,盯了他一眼,機械音平直,“閉嘴!”

亞伯也被另外兩個奴隸帶著後退,他對這個畫麵倒是很淡定,甚至還挑釁地笑起來,“你隻有這點本事了嗎?有能耐你殺光組織的所有人!”

“你以為我不能?”貝利爾又上前一步,另一隻手背上也彈出一柄匕首。

亞伯站在奴隸包圍圈裏,冷笑,“遇到了那些人,還不是跑的比誰都快。”

所以搞什麼恐怖威懾呢,真以為誰會怕嗎?

阿瑞斯拍著厲北辰的肩膀,“走走走,咱們再往後一點,等他們打出個勝負再說。”

亞伯臉色一變,轉向他,態度和善,“這位先生稍等,我請您喝個下午茶。”

他下決心要在這裏拆了貝利爾,隻要有價值的機械師留下,路西法大人才不會在意是誰能維護上帝的神光。

厲北辰抱住阿瑞斯的腰,助跑起跳,直接站到了現場一具機甲的手臂上,然後護著他安穩坐下。

阿瑞斯這才回答亞伯,“快點,打完了我再決定跟誰喝下午茶。”

貝利爾仰頭看了他一眼,紅唇抿起來,“奸猾!”

“瞎說什麼呢,”阿瑞斯超級不耐煩,“我這是實在。快點,我還要改機甲,沒時間。”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還有,打贏了給我把地板清理幹淨。又是血又是什麼的,髒死了,吃飯都沒胃口了。”

識時務、視人命如草芥,立場隨時改變,亞伯眯起眼睛,很好,這小子的性格討人喜歡。

他看向貝利爾,“那就了結一下恩怨吧。”他帶來的奴隸齊齊舉起武器。

貝利爾也冷笑一聲,脊背上延伸出槍口和背甲。

雙方馬上就要打起來,可以說是一觸即發,忽然有個威嚴的聲音喝止了他們,“大敵當前,你們在幹什麼?”

貝利爾和亞伯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甘和後悔。

早知道剛才就不廢話了,直接動手多好。

路西法一身白袍,袖著手緩緩走進來,仰頭先看向阿瑞斯,笑容和藹慈祥,“孩子,聽說你是個天才機械師。”

阿瑞斯眉毛皺起來,“我確實天才,你是誰?”太可惜了,怎麼就沒能順利打起來。又有些興奮,眼前這一個顯然級別更高。

“我?”路西法招招手,“一個老頭子而已。我年紀大了,仰頭有些累,你能下來跟我聊聊天嗎?”

阿瑞斯撅了噘嘴,“行叭,體諒你年老體衰。”他拍拍厲北辰的手臂,“走。”

厲北辰一聲不吭地帶著他縱跳,踩著機甲的幾片裝甲落地。

路西法掃過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就再也沒有關注,隻跟阿瑞斯笑,“我聽到你說下午茶,我有上好的紅茶、新出爐的點心,願意試試嗎?”

阿瑞斯舔舔嘴唇,吊兒郎當地搭著厲北辰的肩膀,從鼻子裏嗤一聲,“我跟你說話是尊老愛幼,至於吃飯嘛~目前我還沒在你們這兒見到好人,你會例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吧。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路西法微微垂下睫毛,笑容慈和而無奈,“唉,是我教導無方,家裏的後輩冒犯了你,我替他們道歉。所以請你吃個飯。”

“沒有別的目的?”阿瑞斯堅持問。

“可能有吧,你怕了嗎?”路西法揚手,身後穿著長裙的美貌侍女從仆從堆裏出來,捧著漂亮的食盒,“不願意就算了,這些送給你。”

蓋子打開,裏麵是八塊形狀各異的蛋糕,甜香彌漫出來,跟空氣中的血腥混雜在一起,灌入鼻腔讓人想吐。

那個斷臂奴隸已經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阿瑞斯吞了吞口水,把嘔吐的欲望咽回去,一揚手,“我怕?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小爺長這麼大就沒怕過什麼。”他掩住口鼻,“這裏太臭了,不是吃飯的地方,你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