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的奶奶出身於某個戰敗的部落,曾是他爺爺的女仆,現在已經去世了。烈有五六個子女,霖的父親冬雖然得到了他的承認,但一直不受重視,成年後就被安排和某個小部族族長的女兒聯姻。
婚後夫妻關係一直很冷淡,因對方出軌,冬和她斷絕了關係,接著跑去參軍。憑借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射術,竟然立下大功勞,還被大酋長賜封了領地。
後來,冬再娶,不久霖出生,雖然每年都有派人送些山貨到王都,但這邊很少回禮。不過這次為了繼任領地的事,麥還是建議霖先來和他爺爺走動走動。
烈畢竟曾是白狼族的族長,關係人脈都不是他們這些小部族能比的。隻要能得到烈的支持,繼任領地絕對十拿九穩。
霖不會清高到不願意利用這層親緣關係,在家裏就準備了不少獸皮、滋補的草藥做禮物。
這次意外得到一支珍貴的山參,麥就說,年紀大的人肯定特別喜歡,不如也加到禮物中去,勝過了金銀,別的東西可以適當減少一些。
霖略有些不舍,最後還是同意了。
他們穿過大街小巷,來到烈的住所,從外麵看是一座有著高大圍牆的大院子。和門衛通報了身份,對方眼神奇怪,仔細打量了霖幾眼,才慌忙說:“我去稟告老爺。”接著關上大門急匆匆地跑了進去,他們這二十多人就被晾在了門口。
過路人不由好奇地朝這邊張望。村民們大多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看到王都的氣派景象,本來就有些自卑拘謹,這會兒被人晾在門口,越發心浮氣躁。
霖比所有人都要矮一大截,對比起來就是個小豆丁,站在隊伍的最前麵卻是最淡定的。他從前身體不好,經常接收到各種各樣意味不明的目光,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打量。
護衛隊長岩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為人嚴肅,擅長格鬥。帶來的這群人都和他學過本領,他在眾人裏威望很高。岩咳嗽一聲,甕聲甕氣地說:“瞧你們那慫樣,是不是覺得就比人家低一頭了?都打起精神來,學著我們霖少爺,別丟了雪峰嶺的臉。”眾人看看小霖一個小孩子都那麼平靜,不好意思地振奮了精神,紛紛挺起胸膛。
過了一會兒,門衛小跑著過來,後麵還跟著個英俊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穿著染了色的衣服,上麵還貼著彩色的羽毛,看起來十分鮮亮。年輕人也是白色頭發,樣貌和霖有幾分相似,他快步走過來,見到霖之後,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好半天才哽咽道:“你就是冬哥的兒子吧?我是你小叔叔。”
年輕人的聲音哽咽,眼眶也有些泛紅,霖望著他,想起之前麥提過,他爺爺目前和最受寵的小兒子住在一起,應該就是眼前這人了。
據麥所說,他的小叔叔叫晨,這些年一直在有狐部落王都學習文學和音樂,那裏有著“藝術之都”的稱號,年初才回來。晨小時候有些崇拜他的父親,和冬的關係也是最好的。
小霖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和熱情的善意,就禮貌回應:“小叔叔你好,我是霖。”
晨眼眶更紅了,過來摸摸他的頭:“好孩子,和冬哥實在是太像了。”
又來個愛摸頭的,霖有些不舒服,但是表情不變,隻略微壓了壓耳朵。
晨抬頭看到了麥,也友好地打了個招呼,語氣充滿了懷念:“麥,好多年不見了,你老了很多。”
“是的,晨少爺,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