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宮茗的額頭,說著站了起來。

可她的動作沒有那麼順利,因為起來的一刻,衣角被人拽住。陳景楓看著她從被窩裏伸出來的嫩白小手死死的拽著自己的外套,目露疑惑。

“為什麼?”床上躺著的小小女孩,咬緊了唇瓣,用那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的望著她。

陳景楓不明所以,順勢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宮茗跑出來的小手,“怎麼了?”

冰涼的手掌被溫熱幹燥的掌心包裹著,宮茗撐起身子,從被窩裏緩緩的坐了起來,她的一手被陳景楓握著,另一手用力的抓緊了被子。蒼白的麵頰讓她看起來比平日裏更加的羸弱,她望著陳景楓,瀲灩的眼眸有些倔強的色彩,“為什麼?”再一次的,宮茗盯著陳景楓發問。

陳景楓鬆了手,輕輕的壓在她的手背上,目光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靠在床頭,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很寬鬆,裹在肩頭甚至能在領口處窺探到精致的鎖骨。此刻宮茗直直的望著她,長長的發絲落在兩頰上,更顯得那張稚嫩的臉越發的清麗。

真是長大了啊。陳景楓這麼想。

看著那張日漸美麗的裏,陳景楓隻覺得自己好似看著一朵鮮嫩的花骨朵徐徐開放。

她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有兩個月沒這麼仔細的看著宮茗了,目光複雜的看著宮茗眼底含著的情緒。歎息掛在唇邊,卻始終沒有飄逸出去,“宮茗,你想問什麼?”

“嗬,我想問什麼?”她嗤笑了一聲,盯著陳景楓滿眼的嘲諷。陳景楓不知道這目光給的是誰,隻知道被這麼看著,心底好像被紮了一根針一般,入骨的疼。

“呐,其實你是知道的吧,你很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宮茗垂了目光,語氣甚為平淡的說道,“你總跟我說宮茗我不需要你,不讓我幫你,不讓我接觸你,隻是為了讓我離開你對不對?”

陳景楓壓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從你發現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這麼打算的吧,慢慢的遠離,等我忘了之後再重新接近我,還一直努力試圖遮蓋著你其實已經發現的事實,呐,對吧?”宮茗抽了一下鼻子,染上了哭腔。

“原來這就是你處理感情的方式,避而不見?”她抬眸,看著陳景楓仍舊沒有變化的臉,紅了眼眶。

陳景楓闔了眼眸,壓下吼間哽咽的感覺,歎了一句,“宮茗你累了,該睡覺了。”

“我沒累,我的大腦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她的目光變得咄咄逼人,語速也變得十分的快,“如果一開始你就告訴我,我們不可能,這樣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這麼拙劣的表演說我們要跟以前一樣。陳景楓,不一樣的,從一開始就不一樣了。”

“是不是我不說你就永遠裝作不知道,繼續這麼彼此冷落。”

“是不是我不說,你就永遠把我當成一個妹妹,然後否認掉我所有的感情!”

她提高了音量,望著陳景楓眼神哀切,溫熱的淚淌在臉上已經開始冰涼,她隔著一層水霧,仍舊把陳景楓慣來麵無表情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告訴你,陳景楓我喜歡你,不是妹妹對姐姐的喜歡,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這半年來你所做的選擇。”她提高了音量,像隻憤怒的小狼發出垂死掙紮的哀嚎。

“你跟我說啊,陳景楓,說你根本不會喜歡上我,根本不會愛我,說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一把甩開陳景楓的手,宮茗直起身跪坐在床上,伸手拽著陳景楓的衣領,湊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你說啊,拒絕我啊,不要這麼拐著彎說不可能,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