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裏待著。這麼多年過去了,景慕不是沒催過陳景楓帶人回家,然而已經出櫃的陳景楓總是安慰的說道,還沒有遇上合適的,媽媽你總不能讓我隨隨便便的帶一個人回來吧。聽多了,景媽媽也隻能歎口氣,隨著她去了。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宮茗是在年初十的時候返校的,這年開學難得沒有往外跑,一連在陳景楓家裏住了好多天。轉眼,元宵也就到了。

大街小巷裏掛著紅燈籠,貼著元宵的彩畫。陳景楓裹緊大衣,穿過萬家燈火回到了家門口,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三圈,推開門以為會是熟悉的黑暗,卻不曾想入眼的是熾熱的亮光。

她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踏進光中,待看到玄關處擺著的鞋子時,才鬆了一口氣。反手將門關上,陳景楓一邊脫著鞋子,一邊伸手拽掉圍巾,踩著棉拖進了客廳。

屋子裏的溫度十分溫暖,有聲響從廚房裏傳來,她一邊脫著厚厚的外套,一邊朝著廚房走,走到門口時,看著站在料理台前的身影,將冰冷的外套掛在手上,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宮茗,你在做什麼?”她站在門邊,端端正正的望著廚房裏小小的身影,眸色深深。

陡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宮茗一驚,嚇得抬手捂住了胸口,扭頭一看,見門邊站的是陳景楓,才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平複道,“你回家啦。”

“嗯。”陳景楓抱著冰涼的外套,點點頭。

宮茗扭頭,看著鍋裏的湯圓,背對著陳景楓說道,“你吃飯了沒有?我在下湯圓,給你也煮了一份,快好了,要吃就去拿碗。”

陳景楓看了她一會,輕點頭,走進廚房裏。將外套掛在餐桌前的椅背上,陳景楓朝著餐具走去。

取了兩個大碗出來,陳景楓走到宮茗身邊,輕輕放在她旁邊,言簡意賅的說道,“碗,給你。”

哪知她一靠近,宮茗就覺得一陣寒意撲來,下意識的側身遠離了一點,有些驚訝的說道,“天啦嚕,你剛剛掉冰窖裏了嗎,怎麼一過來還帶著冷風。”

陳景楓看著她誇張的表情,麵色仍舊淡淡,“剛從外麵回來。”這算是解釋了,說完之後,她走到冰箱麵前,打開冰箱門,翻了一些菜和肉出來。

宮茗正忙著把湯圓盛上來,見她又翻冰箱,便道,“陳景楓你要煮什麼嘛,這裏已經有那麼多湯圓了,等會吃不完就浪費了。”

陳景楓從冰箱裏翻出了青菜麵條,雞蛋還有肉,飄到了宮茗旁邊,就著溫水洗菜,一邊洗一邊回宮茗的話,“我餓了。”

宮茗就白眼,得,這位懶得說話從頭到腳高冷範的主,是在嫌棄這量少了。這麼想著,宮茗憤憤的拿起大湯勺,將自己碗裏的湯圓分了一點給陳景楓。吃吃吃,我就不信那麼一大碗還喂不飽你。

處理完鍋之後,宮茗坐在餐桌上,拿著小白瓷閃舀了一勺湯,溫暖甜蜜的米香就充滿了口腔。她抬頭看了一眼對麵冒著嫋嫋香氣的大碗前空無一人的座位,扭頭,看著拿著菜刀切菜的高挑身影,開口道,“要不你先吃一點,不然等你下完麵湯圓就涼了。”

陳景楓搖搖頭,切好材料後道,“下麵很快的,一會就好了,對了,你要吃嗎?”

開了鍋,在鍋裏倒了肉,滋滋的聲音就開始響起。國熱得差不多之後,陳景楓就將肉蛋一起放了進去。滋滋的油聲裏,肉香飄散到鼻尖。

宮茗咬著勺子想了好一會,終究還是抵擋不了美食的誘惑,皺著眉頭有些猶豫的說了一句,“那……你多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