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他用袖子抹了抹變紅的眼眶,“動得了嗎?有沒有地方感到難受?”

維維安慢慢的搖頭,雖然還有點暈眩,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嗯……我睡了多久?”

“這個,大概也有一千多年了……吧……”阿魯巴的嘴角一抽。

呃,是嗎,這真是件不幸的事。

“對了……亞連呢?”維維安握了一下手指,從醒過來之後,身體恢複的速度就逐漸的變快了,再過不長的時間,大概十幾分鍾之後就可以恢複過來。

“他……”

“我在這裏!”維維安身邊的石台表麵被拍響了,他轉頭一看,頂著一頭白毛左臉還帶著紅色傷痕的熟悉小孩正半死不活的趴在那裏大喘氣,紅色的左手指在石台上劃動著,“沒想到阿魯巴居然真的還能把你找回來並且解開這個封印……真是不可思議。”

“你還真敢說,當初你完全就是抱著永遠把我封印下去的念頭開始進行封印的吧?”阿魯巴想到當時的狀況,心裏寒了一把。

如果不是因為他聽過維維安的轉生之歌,如果轉生了一次後沒有選擇踏上旅程,如果沒能在人間界遇到狄岑巴,如果他沒有主動去到其他的世界,那說不定化身成劍的勇者洛克就真的要將魔王的身體永永遠遠的封印下去了。

“切……”亞連吐出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維維安要照顧你,我才不想這麼做呢。”

千年之前,維維安將自己的身體借給了阿魯巴使用,自己的靈魂卻不知所蹤。

如同上一個輪回,路基梅德斯奪走了克萊爾的身體,西昂為了好友成為勇者踏上了旅途那般異曲同工。

這一次卻是阿魯巴使用著自己師匠的身體主動走上了魔王之路,隻為了不留下遺憾的能夠與記憶中的人們再一次的相遇。

如果有什麼不同,那麼隻能說路基梅德斯選擇的是遵從自己的貪婪,而維維安卻是選擇了犧牲,即使帶來的可能是相同的痛苦,但最終兩個輪回都走向了相似的未來。

就像是維維安曾經說過的——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在那之前,逃走是不被允許的。

如果知道代價是那麼的沉重,阿魯巴不確定如果回到那個選擇題的時候,自己會不會再一次手賤,將那一根被世界的法則所纏繞著的羽毛從石壁之中剝離出來。

但是太好了,最後,他的師匠還是帶著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視線,以及熟悉的語氣,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阿魯巴小心翼翼的抱著維維安,就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師匠,我有事要跟你說。”阿魯巴突然開口道。

“什麼事?”

“亞連請離開一下。”阿魯巴看著趴在旁邊哼哼的白毛小鬼。

“什麼,趕我走啊?”亞連撐起身體,他現在也恢複了,畢竟身體裏還有一根身為整個世界魔力之源的羽毛,回複個體力隻是個簡單的事情,少年瞥了阿魯巴一眼,左眼瞅到了對方身體中那團火焰都變得糾結起來的朝霞色靈魂,“我知道了,在次元的縫隙裏停留太久,連外麵的世界都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我現在就去人間界看看吧。”

亞連這樣說著,他伸出左手在麵前一劃,就打開了一個可以連通空間的【門】,然後抓起了放置在旁的一把帶鞘短劍,直接縱身躍了進去,那個圓圓的【門】一下便關上了。

“啊,左手已經可以使用的很順利了啊。”維維安歎了一句。

“……你知道他千年前在作為勇者旅行的時候另外一個不亞於勇者的綽號是什麼嗎?”阿魯巴嘴角抽了抽,當初他一心全部撲在建設魔界和魔族上,但是聽到了人間界有關於勇者洛克的消息後,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所以他也收集了不少勇者旅行的情報,在魔界完全自治化並走上正軌之後,阿魯巴立刻就能夠請勇者來到魔王城裏喝茶,也是由於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