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傷心啊。這是作業,你好好想想吧。不過,舅舅的確讓我很意外。接受舅衣服的女人,你大概是第一個吧?他會給承景姐姐買衣服嗎?”
承景?驀地,秘書拿著蛋糕時說過的話從太英心頭掠過。
“白承景理事長……”
“承景姐姐是誰?”
洗完澡後走出浴室,基柱看見客廳的電話答錄機上顯示有信息。他慢慢地走過去,按鍵之後裏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這個周末我要去巴黎。兩年沒見麵了。對了,我送你的蛋糕都吃了嗎?一個人吃太大了。我到巴黎後給你打電話。”
按下重聽鍵,他再次聽見承景的聲音。“兩年沒見麵了。”跟承景離婚以後來到巴黎,一晃已經過去了兩年。聽到這句話時,他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兩年時光的意義,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緩緩走到窗前,凝視窗外。
白承景,從朋友到戀人,再到妻子,如今又成了前妻,一個名稱不斷變換的女人。如此說來,她是韓基柱人生中惟一的失敗。一個簡短的電話仿佛也會成為導火線,讓他想起塵封已久的往事,關於和承景離婚的種種往事。
跟承景離婚,這對基柱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沒有任何預兆,基柱極力挽留承景,而承景隻留下這樣的話:
“雖然結婚是因為父母強迫,但我曾經很愛你。”
所以基柱更難理解了。盡管基柱不太理解什麼是愛情,但他至少知道,明明相愛卻要分手,這是不合情理的事。麵對基柱的疑惑,承景這樣回答:
“你不懂得愛情,你有能力成為千萬員工心目中的好領導,卻不能成為我一個人的好男人。”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韓基柱不愛白承景。雖說白承景是他認識的惟一的女人,但她絕不滿足於這些。想起自己和承景的最後一麵,基柱不由得眉頭緊鎖。
愛情,愛情,愛情到底是什麼!看不見,也摸不著,一個人人都會掛在嘴邊的玩笑。沒有愛情,同樣可以過得很好,他從不覺得自己也需要這樣的感情。然而承景仿佛不是這樣的,所以他們兩個在一起並不合適。真正合適的人,應該不是因商業策略而結合,結合是因為相愛,這是白承景的宣言。
他望著窗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都到今天了,他對承景已經沒有任何的留戀和不舍,當然也沒有憤怒。用承景的話說,不要總想著已經離婚了,如果當成是恢複到從前的關係,那就簡單多了。而且韓基柱還是這樣的人,一旦心意已決,就絕不回頭。然而這對他來說始終不是件痛快的事情,這的確是事實。無論任何事情,都能處理得幹幹淨淨不留痕跡的基柱,麵對這樣的問題卻不能不倍感棘手。
真難。本來生活得好好的,僅憑“你不愛我”一個理由就無情離去的女人,白承景。
趁他睡覺時把他的腳拍下,再把照片塞進他的西服口袋的女人,薑太英。
兩個人的共同點:都是女人。
女人這種動物,對於事業型的基柱來說,簡直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以他的頭腦來理解實在是太過複雜煩瑣了。
好久沒有這麼好的陽光了,位於市中心的公園裏擠滿了前來曬目光浴的人。基柱靠在長椅上坐著,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們。突然,一隻手伸到他麵前,手裏拿著一塊可麗餅。不知何時,秀赫已經微笑著站到他的麵前。
“看什麼呢,那麼認真?”
“不是看,我是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