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此時此刻太英的話為什麼使他如此難過,他不明白,也許太英的話正在撕扯著他的心靈。他咬緊牙關,強行壓抑著湧上心頭的憤怒。這時候,太英去了衛生間。她分明是不想讓眼淚流下來。看著太英的背影,秀赫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就離開了咖啡廳。
秀赫騎上摩托車,向母親的商場飛馳而去。在太英麵前尚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一直在他心裏盤旋。
“太英啊,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說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舅舅說抱歉。喜歡一個人,並不需要感到抱歉。所以今天我很生氣。我太生氣了,不能跟你見麵。我似乎也隻能跟你說抱歉了。”
風馳電掣般地走了好久,秀赫遠遠地望見了母親的商場,便停下了摩托車,徑直向裏走去。然而很快,他就停了下來。崔理事,跟母親談話的男人分明是崔理事。上次警告過他不許再來,可他竟然如此不知廉恥!秀赫氣得咬牙切齒,緊靠著玻璃窗。不一會兒,崔理事從座位上站起來,向門口走過來。秀赫斜靠在玻璃窗上,他站起來,對正往外走的崔理事說道:
“我想和你說句話!”
崔理事臉色大變,驚慌和不安隱約可見,連忙衝秀赫點了點頭。兩個人進了附近的咖啡廳,麵對麵坐下,過了好長時間,才上來果汁。他們誰也不想說話。最後,還是秀赫忍不住先開了口。這個老家夥在母親身邊糾纏,氣得秀赫牙癢癢,所以要趁此機會把事情徹底解決。
“你為什麼總來找我媽媽?”
麵對秀赫的追問,崔理事卻顧左右而言他。
“喝點兒果汁吧,天氣挺悶的。”
“我不喜歡崔理事跟我媽媽見麵。”
“你不想到公司來嗎?會長盼著你來呢。”
又是答非所問。秀赫憤怒地撇了撇嘴。
“你想知道嗎?我去不去公司?”
“現在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希望你能在會長身邊幫幫忙,也幫幫我。”
“你需要我幫忙嗎?你想讓我幫你什麼,究竟?到目前為止,公司仍然掌握在你和外公兩個人手中。”
“現在槍栓扣在你舅舅手裏,我很快就老了。”
崔理事的話裏飽含著絕望,秀赫驚訝地抬頭望著他。
“不要浪費你的才華,要對世界有點兒欲望。權力是很好的東西,我會讓你擁有一切,金錢、名譽、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秀赫覺得有些反常,他不知道崔理事為什麼一反常態地說出這些話,一直凝視著崔理事。
“跟你父親有聯係嗎?”
這種奇妙的心情很快就過去了,一聽到“父親”的字眼,秀赫皺緊眉頭下定決心似的說道:
“不要你管。你以後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媽媽。”
“我這個老家夥,可能眼神是難看了些,但我絕對沒什麼可恥的想法。”
秀赫不想再聽下去,對他來說,如果有男人從“女人”的角度看待她的母親,這本身就令他不快。秀赫不願繼續呆下去,起身離開了。崔理事又說:
“男人要有能力才能擁有女人,你也要找個適合自己的位置,總不能一輩子生活在基柱君的陰影底下吧。”
“崔理事不就生活在外公的陰影底下嗎?”
“是的,現在應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這話聽來意味深長,秀赫驚訝地回過頭來,看著崔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