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議員掩飾不住心裏的震驚,他看了看基柱,又把視線轉向韓會長。
“除了結婚,好像沒什麼辦法能償還這筆債。不是嗎,會長?”
“你要把父親的血吸幹嗎?是嗎?”
麵對父親的怒吼,基柱置若罔聞,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如果你們不說,我就不結婚。現在我已經不關心那是什麼債了,我也不想知道。現在,你們看著辦吧。我要放鬆心情,準備和我喜歡的女人結婚了。請慢用!”
基柱走了,隻留下尷尬的沉默。韓會長很不自然地坐在座位上。文議員盯著韓會長,撇著嘴挖苦道:
“難怪他說一塊兒吃飯……會長生了個聰明的好兒子,不是嗎?”
韓會長什麼也不說,默默地注視著水杯,下巴在劇烈地顫唞。
“說也不行,不說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反正這婚事也不能成了,埋藏了三十三年的秘密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說出來了……”
“文誌煥,你!”
聽著韓會長的厲聲怒吼,文議員也隻好退縮了。韓會長惡狠狠地瞪著他,仿佛要將他吞掉,最後冷冰冰地說道:
“不錯,你手裏的確握有我的把柄,但你以為我就是個草包嗎?你想反咬我一口,那就來吧。不過,既然咬了,就請你徹底咬斷我的命脈。簡簡單單地咬下去,說不定會傷了你的性命……”
“不……我的意思是……”
“如果想把女兒嫁到我們家,還想讓她過來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把嘴巴閉緊了。還有,你要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女兒,先把她的嘴巴封嚴實了,再送過來,其他的事情由我解決!”
虎落平陽也終究還是老虎。文誌煥低頭不語了,萬一事情敗露,韓家固然會受重創,然而自己這邊也難免有所損失,到口的肥肉恐怕就要不翼而飛了……最好還是忍一忍。韓會長得意揚揚地注視著文誌煥,把等候在外麵的崔秘書叫了進來。既然嫌錢少,那就多給一些,也許會有別的辦法。
走出日本餐廳,基柱立即上了車。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麵,已經把意思說得很明白了,父親和文議員都是無話可說。文議員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現在就隻剩下太英了。汽車行駛到信號燈前,基柱拿出手機,給承俊打了個電話。
“薑太英小姐沒來電話嗎?”
“沒有啊!你在哪兒?銷售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還有三十分鍾。”
“今天不行,推遲吧。”
“你要去哪兒?”
“去做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再聯係吧!”
基柱匆忙掛斷電話,趕往CSV劇場。白天車不多,但他還是很著急。二十來分鍾後,基柱到達劇場,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太英,而是陽美。聽說太英剛剛回家,基柱連忙回到車上。現在太英應該在汽車站,他正在擔心,突然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太英,便來了個急刹車。伴著剌耳的聲音,汽車戛然而止。看著車裏的基柱,太英驚訝不已。
“你怎麼到這裏……”
“我有話跟你說。先上車吧。”
“下次不行嗎?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也不想說。再說了,今天我也不好意思再見你。在會長麵前,我已經很狼狽了。”
太英神色之間掩飾不住的疲倦。正在這時,公共汽車來了,太英便上了車。基柱無言以對,隻好讓太英走掉了,眼睜睜地看著汽車開走。忽然,基柱用力踩下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