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結婚,生下一個我並不想要的孩子,冷漠地把他養大,這是事實;看著這個孩子,首先看到的不是他和我相像的部分,而是跟那個人相像的部分,所以總是不喜歡他,這也是事實。可是,即便如此,他畢竟是我的孩子。我不願意看到基柱痛苦,但我同樣不願意看到秀赫痛苦,您為什麼要這樣,父親?”
望著淚水盈滿眼眶的女兒,韓會長歎息著說:
“既然已經忍了,那就再忍忍吧。時間過去,一切都會遺忘,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也以為會這樣,其實不是的。您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
父親歎息著抱住基惠的肩膀,她本想靠在父親身上,卻又猛然轉過身來。玄關門開了,秀赫走進來,全身都被雨淋透了。
“秀赫。”
看著兒子的狼狽樣,基惠嚇了一跳,趕緊跑上前去。
“秀赫,你跑到哪兒去了,怎麼淋成這個樣子?”
秀赫無情地推開基惠的手。
“拿開,你還像從前那樣對我好了。”
“你說什麼?”
秀赫跌跌撞撞地上樓,冷冷地說道:
“我要你還像以前那樣對我不理不睬!”
秀赫上了樓,一頭栽到床上,世界在他模糊的視野裏旋轉。他慢慢地舉起手,撫摩著被母親的手觸摸過的臉頰,不禁苦笑起來。曾幾何時,母親的撫摩讓他覺得自己擁有全世界;母親一句溫暖的撫慰能讓他幸福上幾天幾夜,可是現在……他明白了,韓基惠的人生就是為大兒子一人而存在。為了不讓大兒子受傷害,為了讓他得到一切,她被迫接受婚姻,從中得到的小兒子在她心目中什麼也算不上。不停地旋轉在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一團漆黑。秀赫淋了雨,好像是發燒了。啊,這樣大病一場也好,或許還能發生什麼變化。再次睜開眼睛時,尹秀赫一定會跟從前不同。
結束旅行回來,他們先去了公司。基柱說太英過於疲勞,讓她先回家休息,但是太英不能這樣做。既然平安地回來了,就應該先給會長請安。他們下了很大決心去看韓會長,結果卻是慘不忍睹。太英想喝杯茶,韓會長的反應卻是:“我沒有茶給你這樣的人喝,而且也沒這個時間。”他們隻好悻悻地離開了辦公室。麵對不知所措的基柱,太英隻說了句“無所謂”,然後獨自上了電梯。盡管早有準備,但她還是感到疲憊。不過,她的決心也不會輕易放棄。這樣想著,太英在一樓走下電梯。還沒走出大廳,她迎麵遇見了秀赫。秀赫正要走進大廳時,也發現了太英。秀赫一反常態,企圖裝做什麼也沒看見。太英見狀,一把抓住了他,說有話要對他說,於是兩人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你有什麼事?”
太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摸著湯匙,輕輕地微笑了。秀赫沒有笑,他的目光冷漠得令人毛骨悚然。
“訂婚儀式一結束,我就找你,但是沒找到。旅行回來後,也沒有跟你打個招呼,所以……”
“現在見麵了,你們平安無事地旅行歸來,說完了吧?走吧。”
“秀赫……”
“怎麼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語調的聲音裏流淌著冷氣,怎麼看都不像從前的那個秀赫。太英驚訝得無話可說,隻是呆呆地盯著秀赫。秀赫同樣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神色之間掩飾不住嘲笑。
“你想讓我跟舅舅像從前一樣好好相處?我辦不到。這種話我跟舅舅也說過無數遍了,都已經說膩了。如果至死也不需要跟你們見麵,我會做得更激烈。”